分卷阅读129(第2节)
那样。
第二次做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对我肩膀上前一次咬破的很执着,所以才意识到他似乎很想要血。他不敢咬,所以我用刀把肩膀划破了,他尝到血后很迅速就恢复了神志……但他不记得他之前做什么了。
他抱着我,整个人都在颤抖。他说问我他是不是不正常了,甚至告诉我,他很怕变的不正常。
他什么都从不肯告诉我,更不会示一点弱。
但他那时却说了,而且说了很多。
他说他怕变的不正常、疯疯癫癫,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惶然无措,问我怎么办,说他不想那样活着。
那是他几十年,唯一一次把我当做可以依赖的人。
我安慰他,说不会那样,但实际上我自己也怕。不仅是担心他精神状况,主要怕他以后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他没法面对那样的自己。
……他最怕的就是“不正常”。但对比起自身状况,他更怕的是“不正常”给他的其他影响: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他,是异样、反感,还是嘲讽、恐惧。
因为害怕而害怕,才是他最无法承受的。
我一直觉着我会帮着他:要是再出问题,我就带他去看医生,说服也行,骗去也行,他最终肯定会听我的,因为他那时只能听我的;哪怕他真死活都不肯去,哪怕他真疯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别人怎么说无所谓,我不介意就行了,我会让他呆在家里,也就不怕他听到别人说什么。
“……只要我不离开,他就没必要害怕什么。”
公公说完,自嘲笑了:
“但和他断绝关系那天,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我明知道他……”
他声音颤抖着,俯着身,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抱住了木盒:
“……我明知道他……害怕……
“但我抛下了他……
“我抛下了他……”
现在去想“当初”“如果”或“为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然而明知如此,却依然忍不住去想。
也许在公公看来,不论那条路,都比他当初选择所得出的结局要好。尤其到了他这个年龄,又得了这凶多吉少的病,也许他和父亲一样,觉得一切已尘埃已定,前方平坦到一望无际——
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不论是回忆,还是懊悔,只要还能支撑着他,就是很不错的了。
我想起父亲信里的话,便安慰道:“我爸不会怪你的……再说你们后来又不是和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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