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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李双宸还算是有点理智。他遣退了侍立在宫中的文书女官后，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扬欢，你爱我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沈扬欢依旧闭着眼睛仰着头，没有看他。唯有唇边泄露出一丝苦笑，分外惹人揪心。

“那你就让我分享一下你的秘密，可以吗？”他轻轻站起身，叹了口气，“因为我也爱你。”

“……你真的想知道？”沈扬欢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却不知道是笑还是叹。

李双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眼，无声地催促。

“这是天帝的圣谕。我篡改命盘在先，屠戮生灵在后。本来应该是魂飞魄散，留下一魂三魄镇于归墟之底，弱水之渊。但是天帝说，你会是个明君。你会兢兢业业地治理朝政，换得人间的百姓安居乐业。所以他啊，呵。”他笑着摇了摇头，“‘大发慈悲’，决定把我整个人都镇压在镇灵塔下的弱水之渊，永生永世不得出来。而你，已经过了兵劫和情劫，等到你驾崩了以后，就可以重回天庭，当天庭的瑶池司礼，南斗孤辰星君。”

凝重的气氛蔓延开来。在炎热的夏日，竟然有微微的冰冷。不，或许不是冰，而是刺骨的寒。如同极北之地蔓生的冰凌，一点一点，刺痛人的心。

良久，李双宸才问道：“那你等我几十年，可好？”

沈扬欢说：“你是不是在想，等你回到天庭，就可以救我出来了？”

“难道不是这样？”

“不要太想当然了。”沈扬欢又一次叹了口气，“如果你想重回天庭，就必须忘记在尘世间经历的一切。即使你知道自己有这样一段经历，你也会忘记曾经作为人的时候，你的一切感情。届时对于青莲上仙来说，沈扬欢不过是个为祸作乱的妖孽。被镇压在弱水之下，纵然有些可怜，也是罪有应得。”

“也就是说……我会忘了你？”

“……嗯。”

“但是你会永远记得我。无论一把年，还是一千年。直到天塌地陷，世界重归混沌，你都会记着我？！”握住他的手力道陡然加大，几乎要捏碎指骨。沈扬欢皱着眉，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即使是疼痛，也是你留给我的。就当做……是个纪念吧。

“沈扬欢，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了你，这天下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就念我一百年好了。然后等你死了，回到天庭，天下对你，也不该有什么意义了。”

“……我们还有多久，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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