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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被囚禁在那样的水中，暗无天日。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活物的气息。那日他向带走他的仙人许诺，将用自己兢兢业业治理了四十年的太平盛世而得来的福德与功绩，来换取那个人的自由。他不是没有计量过自己的时日，也修了陵寝，立了大皇子李凌为太子却一直没有传位给他……拖着风烛残年的身子苟延残喘，为的就是这个承诺。

五月廿九……似乎正是今日。

元关四十一年，五月廿九。

他已经执掌天下了整整四十年。

回忆着一生的悲欢离合，他抬起了手，抚摸着枕边的绝仙剑，沉静安详得如同一汪墨色的潭水。

如果他不是天煞孤星的转世，如果他注定是个寻常百姓的孩子，如果他爱上的人并不是一个男人……那么一切，可能就此改变？

空气中传来不真实的摇撼。似乎粘着雾气的生锈的铃铛。越来越近，又似乎越来越远。而眼前的慢慢黑了下去，四周的一切都氤氲模糊，如同披上了白纱一样的缟素。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又复睁开。嘴角扯出了一个无比安详的弧度。微霜的两鬓黏着了雾气，似乎浑身都沉重极了，连一个小指头也没有力气抬起。

那一瞬，他又一次想起了那日的山林之间。雨后初晴，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受伤的妖无法用法力维持人形，只得缩在树下，独自舔舐着伤口。清风徐来，云卷云舒。画面交错着闪动，最终定格在那人手持长剑独立于山间。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拂动了束发的纶巾和飘扬的衣袂。

你会来找我吗？

就像是丹墀生生世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剑舞一样。

轮回永在，今生的一切不过是不过是过眼云烟。来世卿为何人，她必定许上于生的承诺，也最终因为六道轮回而一次又一次化作梦幻泡影。

轮回啊。俗世啊。

扬欢，终究在有生之年，我还是没能见你最后一面……

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知道不是那个人。那个人武功绝顶，法力高强。走路的时候除非刻意，是绝对不会有如此虚浮的脚步声的。

掌灯的仕女端着柔和的烛火走了进来。李双宸有些失望却也有些了然地笑了笑。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他一个支撑不住，终于趴在了案桌上。

在四周忽然暗下去的一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许下了此生最后的一个奢望。

李双宸是个自私的人啊。如果忘得掉我，就请你忘了我吧。但是如果忘不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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