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第2节)
的遗容,满目的悲伤、思念和不解中,更有几分愤怒和狐疑。门外不远处便是宫墙,偏偏瞧来空旷幽深。不知何时又飘起雪花,点点微光,似女子指尖的柔光,充满探幽的意味。恍惚还是一年前在易芳亭三位公主的灵前,我和高旸也是这样并肩站着。
高曜道:“姐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的口气依旧冰冷:“殿下何意?”
高曜道:“姐姐昨夜数度欲言又止,孤便知道姐姐有所隐瞒。母亲自裁,姐姐当预料到了吧。”
我也不想再隐瞒,肃容道:“不错。”
高曜颔首道:“其实姐姐不说,孤多少也能猜到母亲和惠仙姑姑的用意何在。只是孤不敢深想。”
我一面整理桌上的祭品,一面叹道:“我想到了,也来瞧了。终究是迟了。”
高曜一拍棺沿,恨恨道:“姐姐好歹来瞧过母亲。唯有孤,既不敢想,又不敢行!”说罢垂泪,“还记得旧年姐姐问孤,倘若母亲被禁足,孤敢不敢越墙去瞧母亲。孤说敢。如今看来,孤太高看自己。孤分明是个胆小如鼠、全无担当的不孝子,孤对不起母亲!”他的热泪滴落在棺中陪葬的瓷器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却似重锤敲击在我心头。
他的懦弱,又何尝不是我的?!
我若早些来历星楼,说不定能劝下她。我明知她有死志,却不敢来劝。我的懦弱和无耻,远胜高曜!我的手上,又无声无息染上一缕血腥,和翟恩仙、小虾儿和红芯的一样,是水洗不去、火烧不尽的罪孽。我的人生,不但孤独绝望,且丑恶无比。或许当年我不该答应进宫选女巡。
错得太尽,已无回头之路。
“上智处危以求安,中智因危以为功,下愚安危以自亡。”[54]我就是那“下愚安危以自亡”的人,可恨我还自以为是“因危以为功”“处危以求安”。可笑!当真可笑!
只听高曜又道:“姐姐,母亲是不是故意惹恼父皇,畏罪自尽的?她是不是早有死志?”
我忽而想起惠仙,当年皇后身边的第一人,却是难得的忠厚谨慎。四年前的端午夜宴上,周渊与皇帝在清凉殿坐了一夜,慎妃想借机严惩周渊。是惠仙自作主张,亲自到长宁宫来,请我劝慎妃暂缓惩治周渊。那时她便如此忌惮周渊,今日又怎会在益园公然诋毁?她亦是早有死志,她当是无怨无悔。
我叹道:“殿下只当如此罢了。”
高曜道:“她这样去了,是为了让孤成为母后的儿子,好让孤登上太子之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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