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共进晚餐(喂薛督军吃东西,误会吃醋)(第1节)
从沙滩红楼到瞻云牌楼,学校周边似乎从来不缺饭铺,青年学生们追求着民主自由,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可自选私家饭铺而非公立膳堂,也被调侃为其体现之一。
辅大附近二三十爿饭铺,各地菜色应有尽有,虽然比起豪华餐厅来终究相形见绌,杨蘅还是勉强领薛临歧去了最精致的一家,胡教授曾为其题对联,叫“海泉居”。估摸着反正是薛临歧付钱,杨蘅点了最贵的几个菜,一个足要六毛呢,其实从前他母亲每月会给他寄钱,杨家也寄,他在同窗中过得还算富足,只是去年被交给薛临歧做人质回来后他不肯再拿杨家的钱,上个月开始他也没要住院的母亲的钱,生活颇有些拮据。
等上菜时,店里人不多,后厨风风火火地料理着,薛临歧四下观察,杨蘅则深埋了头,生怕遇见熟人。一会儿,店家端来饭盆,又送了碟油炸花生米,为缓解尴尬,杨蘅拾筷,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两粒,这时,薛临歧发话了——
“你就这样自己吃了?”
杨蘅一愣,回道:“薛督军也吃啊。”
他答得随意,清澈的一双眼望向薛临歧,说话时白皙玲珑的腮帮还咯嘣咯嘣鼓动咀嚼着,像只啃坚果的小动物。薛临歧却阵仗颇大地,撑上饭桌,逼近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喂我吃。”
杨蘅差点没呛着。
“你——”他一下拔高了嗓门,而后意识到自己还在店内,慌忙夸张地压下音量来,语气仍是措手不及的,“你是小孩儿吗,还要喂!”
薛临歧长眉一挑,面不改色道:“我不是小孩,但我是你的雇主。”
好、好吧。迫于“契约”,杨蘅一手夹起粒花生米,一手在筷下接,抖抖擞擞向薛临歧伸去,是不是还该很蠢地哄一声“啊,张嘴”?他竭力不让自己联想起“喂东西”中包含的暧昧,脸却是不争气地红了,杨蘅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微启着唇、为难又羞怯的模样有多可笑,又有多可爱。
眼看着筷头离薛临歧的嘴越来越近,杨蘅忽而想起了,吻他时,薛临歧嘴唇柔软而湿润的触感——这令他头皮一刺,更为紧张,连花生什幺时候送进薛临歧嘴里的都没发现,待筷头被对方下抿的移动感传来,杨蘅才猛然回神,仿佛是自己的手被舔了,一惊,于是筷子便脱了手,“啪”地摔落在地。
“对、对不起!”慌不择言地道了声歉,杨蘅弯腰拾起筷子,意识到不能用了,忙从筷筒中换了双,然而薛临歧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又道——
“一粒怎幺够,再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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