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煤(2)(第3节)
倒很警惕,那你的证件呢?!
我掏出自己的记者证,亮在木偶的面前。木偶说,我能看看吗?我知道木偶的心思,没皱眉头,就把记者证放在木偶的手上。木偶仔细的翻了翻,翻来复去地看,没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居然说,这做得真是精细啊,以此来掩盖他想看记者证件的用心。我心里差点没乐了出来,果真是年轻啊,连个骗人的技术都不熟练。
木偶又把证件从头翻开,瞅着上面的照片,又瞅了我一眼说,这个照片蛮帅的嘛,不像你。
许楚楚闻言便跳出来为我打抱不平,小伙子你这是啥意思,是说他现在不帅了是吧?!那是他三年前的照片。
话音未落,就有个四五十岁模样的婆娘,从里屋便冒了出来,虎视着一双眼睛,朝我们使命地瞅了两瞅,就一把将木偶给揪到了一边,然后叽里哇啦地说了一堆听不大懂的土话,似乎是说现在时间不早了,得让我们走了,不然就耽误我们的路程。
木偶却非常反常,表现得再也不木偶了,眼见着他摔开婆娘的拉扯,又急吼吼地站到我们的面前,也不再翻来覆去看我的证件,而是翻来覆去的问,你叫刘天?你真的就是记者?!
我想拈花微笑,可是我又不能手握纸花,只好把双手交错着放在胸口,一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君子坦荡荡的架势。木偶到底是年轻,藏不住自己的心情,把激动写在了自己的脸上,干脆不顾婆娘的闲言碎语,把我们拉进里屋,再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条长凳,拂了一把后,示意我们坐下,然后很歉意地表示,刚才是我妈,她没见过世面,看到记者,有些紧张。我倒是天天盼着你们记者的……
我说,那还真是巧了。就是不知是我碰巧了,还是你碰巧了?!
(二)
木偶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流光,也逐渐盛了起来。
[..]
此前,他正坐在灵台的一边,静静而又麻木的坐着,像只木偶。
木偶很木纳,瞅了半天才知道问我们是谁,言语中有把我们误作是某两位久不谋面的远房亲戚,趁着死人,再晚也要过来叨扰一顿白事酒。许楚楚这时也回过神来,似乎为刚才的举动感到害羞,抢着话来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谁,我们只是路过。年轻小伙子这才还礼,谢谢,谢谢。我想说不客气,可在这种场合又觉得分外别扭,吞吐了半天,干脆就不说了,直接用手指指了指那遗像,不言自明。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死的是谁,还不知道他跟15个人被困的矿难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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