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误会(第3节)
始终趴在桌哭,既不回答,也不止声。
“你别哭了。”苟石柱又劝二妞,这时他才看见二妞放桌的臂弯里,压着他那装宝贝的铁盒。再一细看,盆打开着,盐粒撒了出来,而盆内空空无也。苟石柱心中大惊,忙拿过盖,问:“我那宝贝哪去了?”
“宝贝,什么宝贝,在地呢!”二妞哭着说。
“我不是说了,别把我这宝贝弄坏,你怎么还扔地了?”苟石柱有些生气地说。
“你有这宝贝,你为甚不早告诉我,让我明白是你甚人,也不至于闹得昨夜我和你宿了一晚?”二妞哭声更大了。
“我有宝贝咋了,不就是短了一截吗,也不影响吃,也不影响喝,也不影响干活挣钱,你为甚把它看那么重呢?”苟石柱说。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苟石柱一位嫁汉只穿衣吃饭啊,也得养娃,也得有后!”二妞用手挡着脸遮住羞说。
“我没说不养娃,不留后,你干吗哭啊?”苟石柱劝解道。
“有那宝贝了,你能养娃有后吗?”二妞气愤地把遮着脸的手拿开。
“有那宝贝为甚就不能养娃续不了后呢?”苟石柱感到奇怪。
“那太监有那宝贝,养了娃了,续了后了?”二妞哭着问。
苟石柱突然明白,忙从地下捡起他那宝贝,轻轻吹掉面沾的尘土,小声说:“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我这断了的手指啊!”说着,把包着纱布的手举到二妞眼前。
“是手指?”二妞哭笑着说。
高炉这几天老事悬料。据车间主任说,是因为厂里买不到冶金焦炭了,只能买土焦,而土焦强度低,含杂质多,买回来是大块小块都有,小的像乒乓球大,几两重,大的有半个床板大,一二百斤一块,拉回厂得加工,都要打成拳头大小的块,又打碎,又装车,又卸车,又送到高炉顶,倒料钟里,再倒矿石和石灰,又压又砸,强度低,土焦便产生粉末多,灰尘多,倒进高炉,把料粒和料粒间的空隙填死了,鼓进的风吹不透,便楂死了,所以常悬料。
悬了料,就要坐料,让高炉内悬在半空的料塌下来,便要休风坐料,休风是把高炉的两个小烟囱,也叫升管打开,把进料的高炉顶部的料钟打开,把热风炉往高炉内送风管道的排风口打开,高炉内本来风压可以拖动矿石,焦炭,现在一减压,自然重力,料一般会塌下来,但是也有悬料厉害的时候,排风坐了几回料斗坐不下来,这时,运料工便无事可干了,在高炉下,运料口一个个守着自己装好的平车,静候着,因为悬料时事不再添料的,怕把悬的料砸的更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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