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呼噜(第2节)
,一个暑假下来,也挣个百十来块,顶两个多月工资,学校里多少人想干,都干不呢。嗨,老王,你有什么后门,能调到这个学校,又能进服务公司?”赖有福问。
“我有什么后门啊,我爱人在北京当老师,按政策我从山西调回来,教育局给我分配这学校的。”王大力说。
“现在找个工作不容易,我表姐也是插队的,内蒙插队的,嫁了个内蒙人,跟她爱人离婚了,带着孩子也回北京了,我和咱学校说了,想让我表姐来咱学校,学校不要,我表姐现在在马路边卖煎饼呢。”
“卖煎饼收入高吗?”
“还行,我把个三轮车改了个煎饼车,里边安个油漆桶做的炉子,边架块大铁板,买点豆面白面玉米面,合成面糊,往铁板一摊,抹着辣酱,撒点葱花,边再摊个鸡蛋,熟了,往起一铲,放半根油条,一卷就行了。八毛一个,倒也痛快,每天早干两钟头,中午干两钟头,晚再干两钟头,一月也挣个百十块钱。”
“那么多?”王大力大感意外。
“当然比咱班挣的多了,倒不是累,是要舍得这张脸,你说你正在卖煎饼,遇到老同学老街坊怎么办,你不能放下车躲起来,只能和人打招呼,别人表面笑呵呵地说:卖煎饼呢,心里肯定说,这闺女真没出息,回北京就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抛头露面卖煎饼,也不觉得寒碜。”
“那有什么丢人的,我要是没工作,我也会卖煎饼。”王大力说。
“你们插队回来的,比没插过队的豁得出去。哎,对了,你是北京人吗?”赖有福问。
“怎么不是北京人啊!”王大力说。
“王主任和甄会计都说你可能不是北京人,说话不是纯北京话,带着山西人味。”
“是么?”
“你父母是北京的吗?”
“是啊。”
“在哪?”
“就住在朝阳门那块儿。”
有福好似解开了心中的疑虑…
晚八点半了,赖有福还没来,王大力独自坐在值班室看着那个时时闪着雪花的九寸电视。“吱——”的一声门开了,王大力回头一看,是老会计甄繁。
“甄老师,您怎么来了?”王大力问。
“我和你一起值班啊。”
“赖有福怎么没来?”王大力问。
“今天李副校长的闺女搬家,他开着学校车帮搬家去了,可能搬了一天,人家招待他喝酒,喝多了醉了,李副校长就打来电话,说他晚值不了班,就叫我来替他。”
“你那么大岁数,这老晚,还从家赶来?”王大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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