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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宵垂下眼睫,忍着并不言语,并无反驳,也不谈承认。
方故燃抚掌大笑道:「果然你如传闻所说,跟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不过……本王很是好奇,我那不长进的弟弟,是怎么要了你的?」
寻到椅子坐下来,方故燃眼神在他身上飘忽,从眼到鼻,流连至脖颈之间,顺着胸膛往下,停到他用白玉鞶带拴好的腰上。
方故燃眼神逐渐趋于暧昧,沉声说:「若是家弟强制胁迫,淮宵可以告诉本王,本王帮你做主,自也不迟不是?」
淮宵长舒一口气,眉头紧皱,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在忍,还在忍。他与方故炀之间,有太多世俗不容的暧昧,没错,但是,区区一个平阳王还没有资格对太子的私事说三道四。
淮宵理了思绪,心中各色犀利回应在嘴边千转百回,也只得抬眼笑道:「谢王爷关心,无碍。」
方故燃定住眼神,看着他,盯着盯着,他眸中浮现一丝戏谑:「有意思。」
说罢,亲自端起桌上未用完的食盒,带着身后一群侍从走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这次小插曲过后,宫内暂无风声,第二日过得相对平静,淮宵也莫名其妙地被安排到了主院。
一进种了梧桐的院,便能见得王府亭台楼阁四角飞翘,所指之处夜众星繁,碧梧含风。
淮宵喜静,这段时日兵荒马乱,都未得空闲之时享受独处。
鲜少与太子分开时日如此之久,这每每一停下来,才方觉自己已犹如陷入囹圄,身不由己。
他担心身陷宫中的太子,担心远在边疆血战的常尽,担心以一人之力护住三个姑娘的卫惊鸿。
这一颗心被剖开划成三瓣,已留不下空处来担心自身安危。
他们四人,曾立于皇城最高点的山坡上,剑踏西风,背枕山河,立下誓约,说不求世代荣华富贵,只愿同守江山佳人,一同走完此生,而如今四个人各都自身难保,恐怕是半生也拖沓。
在平阳王府待了几日,人情冷暖看了个透,乃至今晨起时在回廊处撞见了手拿奏折匆匆出府的方故燃,淮宵不卑不亢,挺直脊背望了过去。
大皇子似是急着赶路,狠剜他一眼作罢,带着一路人消失在了尽头。
身边一直侍奉的阿元也开始被平阳王禁了足,出不了院,联系不上曲辞,只能留下陪着淮宵解闷儿。
正午盛时,窗无树影,淮宵低头掐着时辰算,长惟是愁,如墨的眼瞳在阳光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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