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第2节)
看见?」
竟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淮宵认真起来:「我是怕你被人看见。」
他是真的怕,怕他们明日就会分开,晨起便不见人影,之后便再无机会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
有回幼时春日,晨熹微光,太子被召到宫里去,真真是在宫内待了足足一月,博雅堂没去念,太子府没回,府上也一片缟素,气氛悲痛,一打听才知晓是皇后去了。
他想了一个月,该如何安慰方故炀,但见到真人时,两个小孩儿只是抱着一通狂哭不止,其他什么话,淮宵在看到方故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后,都不敢再多说。
如今长大成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有所变化,皇帝一日日施压,削减太子实权,大多的原因除了太子本身有些问题外,就是他淮宵的存在。
他清楚地记得,在北国时,他偷听过太傅进宫给皇储讲课,字字句句,都在讲述如何掌控皇权,其中有几句很重要的,他听了八九来遍,无非就是那些,开枝散叶,广纳后妃云云。
他那会儿还小,觉得当皇帝还是不舒坦,要同时爱好多个女人,拥有好多子孙后代。而且皇室斗争,他淮宵从襁褓之中便参与了,若不是被送到大裕来做质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足以全身而退。
当年北国的太傅,一字一句地对着北国皇储说:「为天子,不得有软肋。」
淮宵回殿里后,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问自己的母妃,何为软肋?
母妃说,大概就是爱人。
他回过神来,见太子眉目炯炯,其中爱意更甚几分,眼底是浓烈得化不开的墨。
淮宵在外虽乖戾冷漠,十多年来搁太子面前却一直是只剩了赤子之心。
眼瞧着太子这眼神,便立刻缴械投降,眉眼温温,任他拥入怀中,再加了件鸦青鹤氅。
淮宵伸手环上方故炀后颈,低声说:「我不怕的。」
当晚清秋夜寂,玉露初零,石板青岩上都还略有潮意绵绵。
太子撇下巡捕营的事务推给常尽,迎着晚风乍起,一路纵马回了太子府,拉着淮宵去博雅堂后院那一片只被烧了一星半点儿的丛里。
方故炀说,来捉萤火虫。
淮宵闻耳边古虫唧唧,庭槐沙沙,笑问他,这个时节,何来萤火虫?
话音刚落,眼前原本枯败的一片丛林里,出现了丁点光亮,约摸二三十只,尾翼的光不甚亮,但足以在夜里吸引住目光。
熠熠流萤,如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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