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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缓没什么行李,钟晹绥的东西也不多,听他这样说,唐缓便帮他拿了些,下车时怀中的匣子没抱稳,哐当一声落了地,里面的零碎物件被摔出来些。
唐缓忙俯身去捡,钟晹绥见她着急,只道:“没有什么怕摔的。”见唐缓手中握着一块木头低着头,他便伸手去接,声音里带了些笑意道:“原来是放在这匣子里,怪不得之前没找到。”
唐缓听了他的话,依旧没有抬头,手却微微抖了起来,连带声音也抖得停不下来:“这……是你的?”
钟晹绥见她用指甲死死抠着那半成木雕,指尖已经见了血迹,忙伸手去掰她手指,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掰不开。他有些急切地弯腰去扶她起身,“阿缓,你怎么了?”
唐缓终于抬了头,苍白的脸上一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一片迷茫。她的嗓子哽的发不出声音,只用嘴唇一遍遍问他:“为何是你……”
钟晹绥此时慌了神,伸手想将她抱起来。唐缓怔怔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臂,眼中没有哭意,却有泪珠一颗颗滚落,钟晹绥伸手去擦,落在指尖的泪珠却混进了红色,那是她的血。
空中有闷雷声响,散丝般的雨水接踵而至,将天地笼在无尽的雨意中。
唐缓似被这雷雨突然惊醒,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钟晹绥,然后发了疯似的在雨中狂奔起来。
☆、第十八章
天启七百二十九年,瞿如宫前宗主温决在羽楼增设五营,五营耗时将近三年才填满人,且人数只区区六十,据说是从各地选出有资质的孤儿加以培养,至于是何种资质,皆语焉不详。
唐缓在天启七百三十一年时被卖到瞿如宫,便是和孤儿无异。被编入木营后,接受的是残酷的杀手训练,后来隐约听人说起,这是为了温决一统五国的私心。
天启七百三十三年时,水营失火,这场大火烧没了许多房屋,也夺走了她唯一的伙伴——水巳。
不知是不是因着这一场火,瞿如宫那一日反常的混乱,她便在着火的第二日夜里咬着牙逃了出来。
彼时的赤嵚山后山一片萧瑟,她在积了雪的树林间奔逃,借着夜色的掩护,依着不起眼的身形,终于甩掉了几个不入流的宫中弟子。那时想是宫中乱的很,否则又怎会只派了那几个人来捉她回去。
疾走间,她一不小心被绊倒,以为是露出地面的树根埋在雪下,可是刚爬起来,却被一只手攥住了脚踝。
彼时她虽着单衣,可是在一番奔逃下却并未觉得冷,因此脚踝上那只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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