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第3节)
一周后,我不再发热,而且能下地行走,也无需人陪护。
平时我恨不能早早放学或是期盼着永远也不用再回到那个鬼学校,彻底告别寒窗苦读的高中生活,可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却开始恐慌,担心自己这几天不能去上课耽误了学业。我想念我的同学和老师们。
我在病床上看书背英语单词。我妈看到我努力的样子很欣慰。
白天还好,病房里比较安静,晚上一过10点,24床的那个女人就嚷着关灯,她说有亮光她睡不着。我手术当晚病房里开着灯,让她整晚失眠。
病房里不能看书,我就拿着英语书到走廊上。深夜,走廊里也很安静。走廊里也没有椅子可坐,我就站在走廊顶头一扇窗户下面背单词。不知是全身麻醉的影响,还是我心不在焉,总之当我把自认为刚背会的单词再背一遍时,才发现30个单词我只记住12个。这个强差人意的结果,让我焦急而沮丧,难道我的记忆力衰退了?
我正站在那里自责着,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当心感冒。”
窗户的玻璃上映出夏医生高挑的身影。我慢慢地回转过身,愁眉苦脸地看着她。夏医生严厉地说道,“都12点了,快回去休息,想学习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我觉得她的声音里有几分责备也有几分嘲讽。本来我就生自己的气,平时不用功,现在住院了才懂得时间的宝贵,可是学了一晚上效果甚微。
夏医生的嘲笑让我变得很敏感,我想起我妈妈常骂我贪玩不用功时说的话,“白天云游走四方,晚上熬油补裤裆。”好像这一晚上我站在这里就是为显罢自己多么刻苦似的。
我有些不情愿地往病房走。走动时还能感到伤口轻微的痛,我走的很慢,夏医生也放慢了脚步与我并行着。
“你马上要高考了?”夏医生注意到了我的郁闷,她侧过脸看着我问道,“你想考哪所大学?”她的语调放平缓了许多。
我平时成绩就一般,现在连学校都去不了,功课自然落下。对于我这样平时吊儿郎当的学生来说,能不能考上大学才是最主要的问题,至于读哪所大学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