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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全军赶路,终于赶在大年前回了京城。
年初三他和微服的祥祀走在街头,只见满街都是买糖人儿、小零食和简单的小玩意儿的摊贩,大街小巷家门前都贴了新的红纸春联,剪纸贴画,人们都穿着新衣新鞋,一见人满嘴的喜庆词儿就从嘴里往外冒,一派欢腾喜庆的气氛;连正凝视着这番景象的皇帝脸色似乎都比在宫墙内松快许多。
余庆满心安乐。
战鼓雷鸣、血色蔽天的南荒好像梦一样。
「子涯。」在他前方几步,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天子忽然停下脚步。余庆转头,天子的脸孔难得一派坦然之色,他的目光从眼前安乐富庶的景象衍伸出去,彷佛穿破了城墙。「朕想让人的人民都能过上这样的好年。」天子喃喃道。
余庆那时只微微点了点头,跟着说完又迈开大步的皇帝把年货街逛了个遍,第二日早朝便自请远征西胡。
他在殿前深深埋首,只听一阵极长的寂静之后皇帝沉声道。
「准。」
自那之后征西域、平北疆;镇燕王之乱,不知不觉竟也七年过去。他手中握的军权日益沉实,有时简直让他感觉沉的硌手;和军功一并垒高的还有弹劾他的折子。
余庆觉得好笑,他离京数万里都能搅乱京官一潭浑水。
思及此余庆又不禁忧心,这王城内水深不见底,又有多少人是真能为祥祀的左膀右臂的;前些年燕王坐大,又闹得内廷一片混乱,平静安稳的水面下不知多少暗潮汹涌,被革职下放甚且抄斩的官吏也不在少数,可那些不过是手脚罢了。
真正有干系的老臣们跟老鳖似的既贪且耐饿,偏生又最擅长藏头缩尾,都像千年鳖精般潜在极深的水底,活似要和水底藏污纳垢的石头厮守致死。连真面目都见不得。
老鳖们现在正被砍了手脚,正是下饵的大好时候。
他需要一块香甜易得的饵。
于是余庆此去平藩风格大异于往日,手段狠绝。降兵不杀,不降者不论老弱妇孺平民百姓,一律赶尽杀绝,监军持令喝止被他派人软禁。
间有几次恶战过后战事稍平,双方俱需时间修军整兵,每次一和夷人暂定停战约定数日后定有皇令召他回京。
信使直直站在营账里,镇国大将军面无表情大笔一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九个字狂虎般扑满纸柬,余庆向信使方向一扔。
「送信使出营。」
自有小兵上前将纸条塞进信使手中,一左一右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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