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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谢清迟的酒不知何时已饮尽了。他倒提酒壶晃了晃,实在倒不出什么来,便重新塞回去酒塞,将壶儿抛在船篷里。小炉中火早已燃尽,连余温也不剩。湖上清寒,谢清迟又惯是怕冷的,此刻已是手脚冰凉。祁云就坐在他脑袋边,无意间一动手指,便碰到谢清迟脸颊,只觉得触手如冰。
祁云道:“该回去了。”谢清迟却不应声。
祁云想起谢清迟正是在太湖边长大的,或许少时也在船上过除夕。他去拿船桨的动作便停顿了一下。
只此一次。
祁云想。一年也只有一次除夕。这一天连谢清迟都可以喝醉,他为什么不可以放肆一些?他撑着小船地板,背对船帮侧身躺下来,犹豫片刻,一咬牙,伸手将谢清迟抱在了怀里。怕看见谢清迟诧异表情,祁云一手搂在谢青云后脑,将他的脸压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僵硬地搂住谢清迟后背。
起初谢清迟简直冷得不似活物,渐渐被祁云体温捂得暖了一些,像冬眠之中复苏的蛇。那蛇在祁云怀中挪动一下,却不是挣脱,而是将双臂攀在了祁云后颈。谢清迟将他当做了谁?祁云被冻得瑟缩一下,并没有动。
谢清迟的脸更深地埋进祁云肩膀,二人都没有说话。祁云希望自己醉了,但其实他没有。他不爱饮酒,酒量却生来就好,一口东阳酒是醉不倒的。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谢清迟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也能感受到那人每一次轻微的颤抖。
有那么一小会儿,他是真正忘记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只是紧紧抱住谢清迟,像怀抱他所拥有的一切。
第17章十七·请战
十七·请战
从正月初一起,祁云又开始上山练剑,要将新剑法打磨圆融。祁云刻意不去想除夕夜之事,谢清迟也默契地不再提起。他最近似是有什么要事,常常熬到深夜,房中一灯如豆,长醒不灭。
院子里不见鸽舍,却时常有鸽子来去。祁云一日见谢清池将鸽子招来胳臂上,取下鸽脚上信筒,才知那些也是信鸽。这些事谢清池不与他说,他便也不问。一直到正月初九,谢清池忽然将他唤到书房,递给了他一封密信。祁云拆开,见是侍卫程朱自峡州寄回来的消息,说赫安已离开了青陵山。
赫安离开青陵山是初五的事。程朱说他坐了马车,带了十余骑护卫,启程向东北去。车驾与护卫衣衫上都没有玄机教标志,还是程朱冒险跟了一程,中途见到赫安撩开车帘透气,这才敢确认。
青陵山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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