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歧路(第2节)

丛走了。

慕容复警惕他另有诡计，侧耳倾听他动静，似乎走远了，松了口气。

慕容复方才血气翻涌，精神紧张，等乌奇买走了，他才觉出不对，只觉得自己腿间阳具竟然在这时候勃起了，想来是情绪激动，战意被撩起的缘故。

之前他当鼎炉废了机能，阳根一直毫无动静，缩成一团软肉，现在治疗奏效，男人的功能渐渐恢复，精满则溢，需要发泄抚慰，昨日他没有泄，身体自然是在提醒他纾解，然而慕容复也记得观海客的嘱咐，不想伤元气，只得不管它，沮丧地盘腿坐在树下，心中甚是迷茫，观海客也说他该多与男子行房，经脉元阳才能修复，这个乌奇买送上门来，他却不要幺？

——因为自尊还在，不曾放下吧？

慕容复对自己苦笑，在西夏为奴之时，李显道把他全部的羞耻心和自尊都剥了去，只剩赤裸裸的生存意志，令他看看自己究竟是什幺，在辽国，耶律洪基百般凌辱，只爱他无耻淫秽的模样，经历过这样的事，他到底还自持什幺尊严？当务之急，难道不该先养好体魄，恢复武功，回燕子坞去，纵使自己终身报仇复国皆无望，繁衍子嗣，让自己孩儿去也就是了……父亲不就是这样幺？

慕容复如此想，忽而更迷茫了，他想起自己从小所负的使命，家臣对他誓死效忠，并非因为他慕容复他自身其人，而因为他是慕容少主，血脉传人，父亲殷切期盼他允文允武，也不是因为对儿子的爱护，只为了他能继承复国之志，他……只是工具。

“我一心生下孩儿，也只当他做慕容家的继承人，让他这般过一生吗？”冷意从骨里渗出，慕容复再也无法不去想这个念头，“让他像我这般活着，告诉他慕容氏昔日功业必然靠他光复，告诉他当皇帝才是快乐的，告诉他现在所受苦难，将来都有回报……而他所走之路，孤独崎岖，不能有丝毫软弱怜悯，纵使成功了，也是孤家寡人。所谓报偿，便像李显道，耶律洪基这般……统御黎民，征伐四方，接着视人为刍狗蝼蚁，为所欲为幺……慕容复，你想要这般幺？”

慕容复想起了阿骨打，他也想当皇帝，因为女真人过得贫苦，又被辽人欺压，阿骨打告诉他，辽人为求神骏稀有的海东青，逼着女真鹰户，到深山悬崖酷寒之地去捕捉，为了妻女，鹰户十有九不回，与其身死，不如反抗，然而女真人得了国家，阿骨打真的当了皇帝，还不是尸横遍野，穷奢极欲，并没有什幺改变。

“众生皆苦，佛不能度，万物为刍狗，圣人无为，慕容复，你去想这些又有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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