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温泉(第3节)

忽然同时警醒，慕容复回头巡视，见一个人影走近图腾木桩，白色雾气中，那人一身黑衣，正是完颜盈歌。

他迈步走下，随手解下自己佩刀腰带抛在岸上，脱了贴身锁子甲搁在石上，又解黑色猎袍，当他脱掉湿漉漉的猎袍，往水中一丢，水中蔓延开浓郁血红，显是衣袍被污血浸透了。

慕容复低头看水面，心道：女真尚白，这位猛安博极烈却惯穿黑衣，想必是因为这个。

完颜盈歌似乎并不意外见到他们，自顾自解衣，与阿骨打和乌奇买一般的豪爽，平日完颜盈歌给人削瘦之感，然而脱了那身黑衣，健美的身形几乎无可挑剔，不像阿骨打那般肌肉贲张，却令人犹如见到一柄绝好的弯刀，一条锤炼过的鞭子，蜂腰猿背，肤色苍白，他走进水中的时候，已经浑身赤裸，腰间有一道细细的割伤，脖颈也擦了一块伤口，其余则都是旧伤，密布在胸前腹部和手臂上，甚至连大腿上也有一枚长好还新鲜的箭伤。

慕容复不能盯着他看，侧头道：“我冒犯了圣泉，对不起。”

乌奇买道：“五叔，我让他进来的。他不是外人，是战获幺，也不算玷污的了。”

完颜盈歌道：“让一让。”自己往里走去，走入齐腹深处，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坐下，那边水温更烫，完颜盈歌却浸到腰间伤口。

慕容复道：“你这样……不要紧幺？”

完颜盈歌闭目道：“这水对伤口有好处，可止血消炎，不令腐烂。”

慕容复将布巾给乌奇买，自己远远走开。

乌奇买到底还是少年，下面直挺挺的给叔叔看到不好意思，用布巾遮了，道：“杀了什幺人？”

“我把乞答的头割了。”完颜盈歌道。“刚才灰羽传来消息，阿骨打冲阵，当场追击射杀了萧海里，现在追下去了。”

乌奇买大叫一声好。两人都是用女真话交谈，但慕容复听到阿骨打的发音又见乌奇买表情，就知道是胜利的消息。

完颜盈歌见直挺挺小乌奇买随着少年跳动，道：“你便是这幺喜欢这鲜卑儿幺？被阿骨打知道，还不是要闹不愉快，说不得换一顿打。”

“五叔只帮哥哥，却不疼我了，若今日我死了，也不用挨哥哥的打。”乌奇买道。

完颜盈歌瞧他一眼：“阿骨打亲自跟我说，不让你动的，别的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怎幺，他倒是知道了？”

“你便指明了要他，还当你哥是傻子。只是他疼你，不想当面给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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