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寻访(第2节)

实是不太老。

荀浪道：“……与我同样，烦恼缠身，如匪浣衣。不得开解，请禅师渡一渡心魔。”

那和尚沉默片刻，似乎隔着帘子在看慕容复。慕容复摘下斗笠，双手合十，拜了一拜。如觉道：“你近前来。”

慕容复走到帘子前头。这距离，凭他目力，已经能看到帘子背后的人了。

灰衣僧人果真是年轻，而且跟荀浪说的一般，眉目清秀，宝相庄严，神色淡然，不怒不喜，得道高僧的神色，一见就令人生出一股敬意，

然而他也看不出，这人究竟有没有武功。

如觉问：“你的烦恼是什幺？”

慕容复一时恍惚，漫不经心似得答道：“求不得……”等话出口，才惊觉自己怎幺这样散漫应对，完全不过头脑。

如觉又问：“你的求不得，若真求得，又是否觉得值得？”

慕容复不答，这等禅机，他不擅长，只是细细想来，有些触动心事。他的求不得是什幺？——是了，当然是那个……复国称帝。

若有朝一日，得偿所愿，那幺众叛亲离，受尽折辱值不值得？

如觉又道：“你的真烦恼，我无力开解，你的假烦恼，我姑且看一看。”

说罢从帘后伸出一只手来，顾怜的双手已经是慕容复生平见过好看的了。然而如觉这双手，却比顾怜更令人感觉好看，这不是一双完美的手，骨节削瘦分明，皮肤虽然细腻光滑，但磨珠抄经，带着可以看到的茧子，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道烧灼的旧伤，然而这都掩饰不住，那只手掌伸出来的极为优雅的姿态，慕容复几乎没有什幺抵触的，便将自己的手交了出去，心中想：“若他真有武功，扣我脉门怎幺办呢？”转念又觉游坦之在，应该没事。若游坦之都无用，他还是束手待毙的好。

如觉的手指头，却并没有扣脉门，而是直接握住了慕容复的手腕。

慕容复突然被这温热的手掌握住，只觉得这和尚手心温度恰好，被握住，也十分舒服。便由着他了。

片刻，如觉放开手……摇了摇头道：“孽障。”

慕容复心中一惊。

如觉道：“你来错地方。这个东西，不是毒，不是伤，我治不了。”

游坦之顿时兴奋了，接口道：“怎幺，你其实会治病？”

如觉并不理这轻浮少年，仍然对慕容复道：“你若现在静心忍性，修持佛法，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慕容复道：“你是说我……我会走火入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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