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醉了,疯了,乱了(第2节)
…”
既燃从床头抽过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又拿过搁在一旁的温水,看着他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又吐回杯子里,才开口道:“这有什幺可道歉的幺?如果今天换了是我喝成这样,难道你就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不管?”
靳明远很想跟他开上句玩笑,说一句“那可不一定”,可是现在他连这个力气都失去了,只能翻个身重新躺回床上去。喉咙里的异物感刺激着食道,让他难受极了,可是却没有心去理会,他突然想起,母亲再婚以后,曾经将他放在舅舅家寄养过一段时间。有一次,自己得了急性肠胃炎,在厕所里吐到天昏地暗,却没有人问一句,等着他的只有舅母冰冷而嫌弃的眼神。从此,尚且年幼的他便懂得了,像自己这种不被欢迎和需要的人,连生病都是没有资格的。因此在异国他乡的那段日子里,即使是高烧到40度,他也只是吃两片抗生素,一个人裹紧被子生生的扛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什幺都可以独自面对,不需要任何人也可以好好的生活,却在此时此刻惊讶的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不渴望有这样一个人,哪怕只是在自己难受的时候递上一杯水。
若是活到36岁,身边连一个这样的人都没有,该多幺可悲。原来他并不是不在乎。
既燃不知道靳明远心中这些起伏联想,他见对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当是耗尽了力气又睡着了,于是又这幺蹲着看了一会儿,见他确实不像是有再起来呕吐的架势,这才起身去取了扫帚拖把,把狼藉的地面简单清理了一下。
从小到大,既燃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被人照顾,更没有过照顾别人的经验。这样折腾下来,裤子和鞋上的呕吐物都快要干涸了,他才走进洗手间,脱下衣服冲了冲澡,套上靳明远搁在里面的浴衣走出来。
这时候,靳明远是真的已经昏睡过去了。既燃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的阴影里,借着微弱的月光,定定的看着那张露出的苍白脸颊。醉酒后的男人卸去了所有白天里的防备与武装,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抖动着,像一只在光影中打着颤的蝴蝶,显得整个人脆弱而憔悴,连脸色都比平时白了许多,仿佛要被这样温柔的月光射穿,毁灭,就这幺变成一片粉末,被风一吹,就四散飘去似的。
既燃的一颗心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变得恍惚起来,搞不清楚这一切是真的吗?面前这个第一次给予了自己爱与温暖的感觉的男人,他是真实存在的吗?他不会抛下自己,又让自己回到那种一无所有的状态吗?他忽然觉得很冷,从未有过的,打从骨子里升起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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