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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蚀性葡萄胎,部分可疑为绒毛膜癌。你看,她的病历卡和保健卡上写得明明白白,连住院单都开了。”
“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连一句都没有提起。而且我连一点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
“女人的心啊,”我淡淡地说。
“不是,是我…”他痛苦地低着头,“我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自己手头的事情上,她怕分我的心…我太不在意她了。”
我迟疑许久,决定不告诉他我听到的一切,同时也是为了遵守对泰雅的承诺:“那你还是挺爱她的喽…”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熊掌,也要鱼。”
“听我说!”马南嘉抓住我的双臂,“我是她丈夫,我得对她负责!接下来,该怎么办?要做什么?”
“要做的事情多了,”我说,“化疗,等化疗副反应过去,再来一个周期,再等副反应过去,再来一个周期,直到所有恶性病灶都被清除。当然,前提是这次大出血能止住,她能从手术的创伤中恢复过来,恢复到足够承受化疗的地步。”
“她…会死吗?”
“那要看进一步检查的结果,手术中看到她的整个盆腔――也就是小肚子里都转移了,接下来要看有没肺、脑这样重要器官的转移。不过你先别急,她现在麻醉都还没有过去。你应该首先希望她还能醒过来。”
“那…她以后身体会很虚弱,不能生孩子了,是吗?”
“即使她恢复得很好,也不可能生孩子了。这次手术为了止血,已经把她的子宫和大部分卵巢都切掉了。打个比方,就相当于…”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明白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
看到他颓然的样子,每次看到生命变成死亡后那种熟悉的空落落的感觉悄悄冒出我的心头。我说:“算了,别太难过了。至少,绒癌是极少数单靠强烈化疗就有可能完全治愈的癌症。总比一点治疗方法都没有的晚期肝癌什么的要好。”嘴上这么说着,我心里明白,其实这两者的差别仅仅在于病人是会很快地死去还是慢慢地受尽折磨死去。对病人本人来说,很难说哪一种更好过一些。
我打了个哈欠说:“很晚了,我也要回去睡觉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泰雅要我转告你,事情都办妥了。”马南嘉仍然低头撑着窗台背对这我站着,只是“恩”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黎明前最浓的黑暗中,这是唯一一个亮着灯的窗口。也许是因为这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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