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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贴近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
“泰…雅…”
小鸟从窗外掠过,有一些停在阳台上歇脚,快乐地啁啾鸣叫。
“虽…然…我…常…”
园丁在洒水。葱绿的嫩芽顶开树皮哔啵地爆出。
“责…怪…你…”
楼下晨起跑步的人相互打招呼。哈哈,张先生,好天气。你好呀,王先生,真的是碧空如洗呀。
“其…实…”
楼上人家的小男孩出门去赶校车。爸爸再见。妈妈再见。爸爸答应我礼拜六去看球的哦。妈妈不要忘了给我买新球鞋。
“我…一…直…是…”
楼下的夫妻在煮早饭。啊呀,亲爱的,土司烤焦了。没关系,我拿袋饼干到公司去吃。等等,亲一个。唔,还你一个。
“爱…你…的…”
我的嘴唇落到他还柔软的脸颊上。深长的,带着咸味的吻,调和着温暖的泪水,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然后就是真正的、无边的黑暗。
4月15日
“朱夜啊!嘻嘻,瞧瞧镜子里你自己的样子吧,”耳边传来护士莉莉的声音,“气色好多了呢!曹大夫说你今天能出icu,转到普通病房了。胃管也可以拔掉了。高兴吧?笑一笑啊!”
我习惯性地闭了一下眼睛作为回应。
据说马南嘉是个非常镇定的人,看到屋里的混乱景象,马上沉着地打了120和110。我被送到医院积极抢救。曾经有一阵子我浑身插满了管子:供呼吸机人工呼吸用的气管插管、临时心脏起搏器、血液透析用的双腔静脉插管、深静脉留置补液管、胃管,还有我最最讨厌的导尿管。在精心的医治和护理下,我终于渡过了心跳骤停、成人呼吸窘迫综合症、肾功能衰竭、消化道出血、水电解质平衡紊乱等一道道难关,活了下来。
虽然没几天气管插管就已经拔掉,据五官科医生的检查,声带稍微有些红肿,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我就是不能说话,只能用点头、摇头或者闭眼来作为回答。
icu(特别监护病房)一般不允许探望,因为情况特殊,经过特许,自从我恢复意识以后,重案组和803的法医同事就不断穿梭往来于icu,询问我各种问题。我的胳膊过于虚弱,提不起笔,所以无论什么问题一概只能以简单的动作来回应。
他们最后的结论是我分析出了犯罪分子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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