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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得比思乔宫低一等。每到年节,平阳公主的赏赐也比长姐义阳公主多。嫡庶之别,早有定论,只是太子未立,陛下便偏心不肯立皇后。”
芳馨笑道:“倘若祁阳公主是个皇子,那……”
我冷笑道:“那便至多不立皇后,也没什么。”
芳馨沉吟道:“说起来,先帝也是先立太子再立皇后的。”
我笑道:“这是有先例的。当年汉文帝从代国前往长安继承帝位,也是先立了太子刘启,再立刘启的母亲窦皇后的。而汉景帝刘启立临江王刘荣为太子后,迟迟不立刘荣之母栗妃为后,给了窦长主可乘之机,以至太子被废。如今庶长子为皇嗣,中宫却无子,却也不失为制衡之策。要知道周贵妃虽然颇有宠,母家却是无人了。将来太子即位,在前朝要靠陆家的人。圣上虽不惮明说立宠,可是这些后事,却也不能不想好。”
芳馨微笑道:“姑娘桩桩件件都清楚。”
我轻轻一拍书案上的一沓史书:“日光之下,无新鲜事。”说着站起身来,“时辰快到了,该走了。出了宫,这些话都不能提起。”
咸平十五年四月初二,正是我三年前入宫的日子。守坤宫摒绝春天已经太久,牡丹花争先恐后次第盛开,急着用尽积累三年的春意。姹紫嫣红,恍若隔世。牡丹依旧,人面全非。
椒房殿一切如故,只是鸠羽色的重幕换作了曙色。七扇紫檀木镂雕屏风依旧耸立在凤座之后,花间的空隙像洞悉的眼睛。想起咸平十年十一月的一天,慎嫔哭倒在皇帝的脚下。那夜大殿里只有四盏宫灯,照不尽黑暗,亦暖不过人心。未满十三岁的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潜在屏风之后,密聆帝后谈话。男人的威严,乞爱的屈辱,帝王的公义,弃绝的茫然。黑夜中的秘密在暗处冷眼看我,我亦冷眼看它。
自升平长公主嫁了,这两年过得太快。皇帝忙于朝政和备战,皇子公主们忙着读书,宫中和睦,太平无事。高显已八岁半,皇帝拜了太子太傅教授功课。高曜也已满八岁,能背下整本《论语》了。后宫新主的册封驱散了所有的臆测和流言。这样一位仁厚的皇后,想必无人不满意,无人不拥戴。
守坤宫的执事仍是桂旗,见我站在殿中发呆,便上前行礼道:“奴婢桂旗拜见朱大人。大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来得最早。”
见桂旗仍在守坤宫服侍,我甚是惊讶,怔了片刻,方才还礼:“好些年不曾见到姑姑了……”
桂旗老了,眉宇间有不可抑制的落寞神气:“奴婢在外宫服侍了几年。皇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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