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第2节)
。她已经懒得说“朕不冷”,兰芷也懒得再嘱咐她。主仆二人只是站在清冷的寝宫露台上看着光华略显孱弱的月亮。不像别人,兰芷从来不猜测主子在想什么。不论她是公主还是皇帝,她从不揣测她的想法。
良久,寒气犹像畏惧皇帝内心的寒意似的,萦绕在侧。“兰芷。”“奴婢在。”“你说镝之她现在,会和我一样看着同样的月亮吗?”
兰芷看了看月亮,正巧有一丝流云飘过,月光透过单薄的流云,反而显出五彩来。“奴婢听说,西域一带风大,应该是不会有云彩挡住月色。”曾静昭听了,也没有表示。不久便转身往殿里走。走进屋里,解开披风递给宫女,兰芷正准备服侍她睡下,她却忽然说,“把西域地图那来。”
等到详细的西域图在面前摊开,她亲手举着烛火,细细婆娑上面的字迹,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直到找到段镝之的所在。她当然很清楚那个地方。段镝之为何去哪里,为何从哪里回来,又为何再去,都是她亲自下的旨,选的地方,盖的玉玺。
镝之。
父皇将段镝之派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段镝之十九岁,自己二十岁,父皇四十四岁,弟弟两岁。段镝之的父亲段尔东于两年前去世。她父亲最后的官职是骠骑将军谁家今夜扁舟子,一辈子劳累在前线,直到实在坚持不下去,才回到京城,不久老病而死。独女一个,自幼养在身边,稍大些又交回给同样武林高手的外祖父教养。据说段尔东临终时,对独女说,一定要尽忠辅佐曾家天下。
她问过段镝之,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两个人见过几次面,都是在中秋家宴之类的场合上。“记得。”“为什么记得那会儿都还那么小,又只有一面之缘。”“因为我从小的生活,不是在军队里,就是练武。十几年如一日,变化不多。”她轻轻笑了,用手刮了一下段镝之的鼻梁。段镝之脸色永远苍白,眉毛却既浓且黑,目如点墨,一年到头衣装也无非黑白两色,身长七尺手握长刀,伫立在曾静昭身旁,像收敛锋芒的杀人利器,叫人看了总觉得可怕。她只因为对方的地位来决定收敛多大程度上的戾气,决定是谦卑还是倨傲。老皇帝对她说过,只有两个人可以给你下达命令,一个是朕,一个是公主。其余的人皆不需在意。
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她身边呆了一年。整整一年朝夕相处,过年也不曾回去—她说她无处可去,在世已无亲人,“不如呆在宫中。何况新年之时也很危险。”曾静昭怜惜她,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她对她的亲密不过如此,然而对她来说已是难得。
单单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