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珍重(1)(第5节)
会向她撒娇的男孩子,这个一低头就是一个秘密的男人,有时是杀手,有时是恶人,有时是傻瓜。有生之年,与他相遇一场,她喜欢过,恨过,恼过,犹豫过,她没有遗憾。
“我没有办法跟你分手,”他深埋在她颈项,他控制不了自己,即便已被她凌迟了自尊他也仍是舍不得,“留在我身边一个月好不好,不好的话,一星期也可以……我们再试一次啊……程意城,我在你面前不是那样的……”
程意城明白,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还有机会见到这样会放低姿态会开口求人的卫朝枫了。
她想起她曾和他一起在‘霜降祭’时外出摆摊夜市,她见识过他左右逢源的手段,一晚夜市就像一场仗,明明已是霜降的季节,他却硬生生忙出了一身汗,洁白的衬衫后背全部浸湿,泛上一层黄,将廉质的生活底色呈现得淋漓尽致。而他似乎是从来不在乎的,能忍,能吃苦,还有与生活*的兴致。凌晨十二点,夜市结束最后一曲广场舞,他扔下手中事,拽过正在清点收入的她,带着她的腰滑入人群,伸手就是一个向她邀请的舞步。
她当时看着他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呢。粗糙又精细,紧绷又松弛,他身上带着一种不可翻译的内容,既非其中最好的,亦非其中最坏的,它就是这么存在着,好似与生活已讲和。
因此她常常心疼他,就像心疼古庙的断壁残垣而她单单是注视就觉得舍不得。
直到唐硕人站在她面前,令她明白,人生并不打算和她讲和。
他身后那一座恢宏磅礴的世界,终于还是带走了曾经那个无所顾忌、没有背负恢宏责任、亦不用对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负责的卫朝枫。
她缓缓开口。
“行李我已经收拾好搬出来了,房子我也退了,这边的工作,我也已经请辞了,这里有太多和你的过去,我想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了。父母打电话给我,我已经把我们分手的事告诉他们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所以已经答应了家里亲戚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若是可以接受,就先处一段时间好了,若是不能接受,也没关系,能够回到原本的生活,就是很好的;总比和一个手上沾血的人在一起,也不知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整日提心吊胆,需要打打杀杀的日子好得多……”
她慢慢说着这些,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横刀截来一句停止:“……不要再说了。”
她全身一凉,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从此撤去,是他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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