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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会打死我,这段时间我恐怕都要住在宫里了……放心吧,皇祖母和皇伯父一定会护着我,倒是你,南宫瑾那里……切记切记……”言毕他将她往车内一推,她踉跄一下,跌入帘内。
马蹄声渐远,直到彻底的消失在黑夜里,凤君默这才转身迈入宫内,顿觉双腿如铅,竟如斯沉重。
张大并没急着赶路,而是将马车驾的异常平稳,行至半途,突然车内响起一声凄厉尖叫,张大下了一跳,掀帘看去,却见盈盈烛火下,车内人长发凌乱似草,双手捧面,张大以为她在哭,正要出声安慰几句,却见她从指缝间露出双眸,眸中没有泪,空洞似无物,然胸前大片血迹,乍看之下凄厉如恶鬼。张大骇然,只觉浑身发麻,全然忘记了反应。她突然倾身向他扑来,五指如鹰勾,扣住他的裤脚,低声喃喃似呻、吟“我好狠我自己,我好狠,我什么都做不了……”张大心中所想只剩逃命,狠狠一脚朝她面上踹去,抽回脚,一个翻滚从马车上滚了下来,车马也不顾了,只一面嘶喊着“鬼啊……”一面夺命狂奔。
经这狠狠一踹,花吟青了半边脸,鼻孔嘴角俱都出了血,但好歹清醒了过来,脑子也终于可以想事情了,事已至此,伤心自责无用,唯有亡羊补牢,筹谋应对之策。如今丞相一死,南宫瑾必恨凤君默入骨,她已然看丢了一个人,决计不能再让另一个滥杀无辜。
马车一路疾行,到了相府门口,天际微微有些儿泛白,而整个相府也被白幔缠绕,刺目的白,与这天地间的白几乎融为一体,她解了披风,小心叠好置于车内,又脱去染血的月白色外衫,团了一团捏在手中,这才跳下车来,原本被她扯的凌乱的发丝已然被她用手重新梳理好,路边积雪深厚,她弯腰捧一把雪盖住脸狠狠揉了一通,又将外衫远远丢掉,这才快步走向相府大门。
门才打了一下,内里就有人回话,“天亮再来吧,主家哀痛欲绝,暂不见客吊唁,对不住了,对不住了。”花吟贴着府门轻声说:“老伯,是我,花谦。”门栓“咔嚓”一声,府门就开了一条缝,守门的老头愣了愣才道了句,“花大夫您回来啦,”言毕一指府内,未置一词,眼泪又流了下来。花吟点了点头,刚要进去,看到披厦内丫鬟正在裁剪白布,遂直直走了过去,丫鬟看到她,忙捧来一条麻布,正要予她系在腰间,花吟已然泪流,说:“丞相昔日待我亲厚如子,如今他走了,难道我就不能为他披麻戴孝?”丫鬟一愣,旁边的嬷嬷听到,摸了一把泪,忙忙上前为她扯麻布做孝子装扮,口内连连道:“要的,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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