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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周旋不下去了。”那人方从博古架后走出来,在昏暗的烛光下与容知义相视。
“剑谱带回来了?”容知义问。来人与他容貌身形皆无二致,神色冰冷地微微颔首。容知义低声轻叙了近日来的一些情况,尤其是今天香冠玉提出要察看容府的半本剑谱,虽然被他立刻挡了回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幸好容成礼现下已经回来了。
容成礼一一听取,然后他淡淡瞟了眼博古架,道:“琉璃螭纹笔?”容知义于是想起来这件并不怎么重要的插曲,随口讲:“送香冠玉了。”
火烛下的容成礼依然眉目锋利,整个人缺乏生气地异常冰冷,他的桃花眼中有独属于上位者的淡漠。
“你在府中半月有余,不理商事,流连花柳之地,别无入账,挥霍无度……”容成礼冷冰冰地典数他罪状,容知义受不了地往房内榻上走去,后者懒洋洋地摆手道:“没别的事,我先睡了。”
“……香冠玉收了笔,什么也没说?”听此问,容知义想了想,讲:“他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若香家有我看得上的,不必客气。”不过那是他和香冠玉今日互相冷嘲热讽前的事了。
容成礼心中有数,他漠然盘算着能借此与京城香家谈几笔生意。敲定细节后,容成礼望向榻上横躺的散漫家伙,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心不在焉?”
容知义懒懒抬眸看人一眼,结果容成礼走过来与他说:“知义,你也许不习惯,但我们始终是家人。”
陌生的世界。容知义叹了口气,无奈地道:“难道你觉得,你用我的脸这么冰冷冷地对我说话,会有任何说服力吗?”容成礼皱起眉,他认为自己已经十足和善。
“……”容知义侧过眼眸,沉默半晌后没头没尾地对容成礼说话:“他与以前不一样了。”那人今晚为了逼他离开不夜天,竟然不惜盗取他的玉佩。他年少的时候,曾经误以为对方与自己相似,但他后来知道,那人本质上的确是个正派人士。
“你要反悔?”容成礼淡然问。
容知义最终不以为然地眨动双眼,他笑了笑,说:“我也与以前,不一样了啊。”容成礼不置可否,他自下而上地挑眉凝视榻前的容成礼,无法理解地笑道:“你老是这么冷冰冰的,有意思吗?”
容成礼愈发冷澹地看他,他说:“如果你不想笑的话,大可不必笑。”容知义不笑了。
“你可以成为你自己了,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容成礼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