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第2节)
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我会把你想要的都给你。”
一夜之间,他们自由了,纪青川再也不用为了博取父亲的认可勤勤恳恳奔事业,把财产一分两半时他果决得连眉头都没皱,纪青月试探着想要参与公司事务,他让她自己拟合同,不再干涉。
纪青月忽然之间也变得非常好说话:“哥,对不起。自从大哥去世以后,我以为你也会像他一样护着我,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但我……我没考虑过你的立场,你也很艰难。”
纪青川像一只玻璃雕塑,空灵出世得毫无人气,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去。
凭借着双生子之间的感应,纪青月敏锐地开始警惕,这不是能让她沉浸在快乐中的时候,她立刻让人去盯着纪青川,结果发现纪青川丢了梵细雪的东西之后,开始丢他自己的,而且从他最喜欢的事物开始,他的狗,他的着作,他的画,他似乎是想要把自己像一块顽固的口香糖一样,彻底从所有存在里剥离。
这个社会是如此平滑、圆融而又冷漠,尽管纪青川曾付出了所有代价站在不断摇荡的圆盘中心,但他稍一松懈,便轻快地失足跌落。
纪老先生死后开始有人称他是伪善者,关心平权却歧视女性,纪青川便是伪善的继承人,纪青月独自处理舆论纷争,面对股价和股东,充满干劲的同时却又很难过。
“我想让你回来帮我。”纪青月没找到能坐的东西,索性直接瘫倒在地:“你再不出家门,人就要废了。”
纪青川没说话,他盯着自己的手,每日每夜都在想自己是个多幺可笑的人。他努力去适应父亲勒给他的绳索,最后甚至和绳索本身难舍难分,还用绳索的触角活活扼死了梵细雪——
他对他爱的人做了多幺残忍的事。
更可笑的是,纪老先生可能也觉得滑稽,甚至在他狠下心对梵细雪“制造事故”之后就急不可耐地离世了。
纪青月看得出他在自我惩罚,又不敢走出去承认梵细雪因他而受伤惨重的事实,咬了咬牙,只得拿出猛药,一张张照片直接拍在纪青川脸上:“别他妈每天把自己当个杀人犯一样怕得缩卵!你顶多就是个杀人未遂!”
“他没死,你要真想补偿人家,滚出门跪在他面前磕头求他原谅你啊!”
亲妹妹气急败坏,对纪青川而言也没有任何影响,但他的视线还是被纪青月丢来的画面吸引了,看到梵细雪的第一眼,他就恐惧而愧疚地别过了头,眼瞳湿润,但很快他又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
他迟缓但精准地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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