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桃花薰他只求速死(第2节)
年,却依旧充满威严。从落雁赶来的路上,她的头发竟一夜全白,累累皱纹,更无从掩饰。
就在这一刻,她的眼神中,带着终于到来的释然,她紧紧握着姜恒的,在那泪眼朦胧中端详他,姜恒知道,她在看另一个人,她在怀念自己的儿子,那个她最疼爱的汁琅。
“你爹若知道你有这才学,”姜太后忽然破涕为笑,“他一定喜欢得不得了,四处朝人夸耀自己有个好孩子……”
姜恒从未见过生父,那对他来说,在是太陌生了,听见祖母如此说,他不禁又悲从中来,他不敢再哭,生怕让姜太后哀恸过度,只得勉力点头,一句话不敢说。
“你爷爷若还在,”姜太后又更咽道,“一定也疼你,孙儿里头,你长得像他……我第一眼见你,便觉得你像你爷爷年轻时……他们都不曾见过,他们出生时,你爷爷已有三岁了,可我知道,那年我初见雍太子,他与你的神态……就像一个模里刻出来的一般。”
至此,姜恒终于懂了。
“祖母。”姜恒低声说。
“这个给你,”姜太后取出一封信,发抖,信上裹着油纸,乃是她从落雁前来,一路随身携带,“收好,我这就走了。”
姜太后支撑起来,擦拭眼泪,姜恒不知所措道:“您去哪儿?”
姜太后甚至没有回头看汁琮一眼,说:“回落雁去,我老了,你若来日得空,便在桃花开时,回来看看我。”
“王祖母!”姜恒追上去,界圭却等在门外,示意不必再跟了。
终于,姜太后似想回头,却按捺住,说道:“给他一个了结罢,这也是他的命。”
姜恒停步,姜太后袍襟在一阵风里飞扬,离开了正殿。
界圭站在门外,示意姜恒回头。
如今殿内,只剩下姜恒与汁琮了。
姜恒收起姜太后的信,转身看了一会儿,落日渐斜,照进殿中,余晖落在汁琮的脸上,汁琮安静躺着,片刻后剧烈咳了起来,睁开双眼。
他的脸瘦了许多,两眼凹陷下去,面『色』带死人般的灰败,喉头扎着的竹签,洇出一小摊血迹,早已干了。
姜恒回到榻前,安静地注视他,日升日落,『潮』去『潮』生,时光的大海卷向此地,将无数个恩怨盈仄的日子拖进水下深处。
“叔。”姜恒说。
汁琮剧烈地咳了起来,全身发抖,望向姜恒的眼神中,带着无以伦比的恨。
他终究还是输了,这一生他所看重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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