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第6节)
我、当然主要是看妈妈让人绑着押走的好戏。
我和妈妈都使劲地将头低下去,以躲避本是邻居的革命群众的目光。
「看,快看,郑小婉给捆出来了。」
「哎!他妈的怎么穿这么脏这么破,这多没劲呀,要是我说,应该给娘们穿
漂亮点,那捆起来多他妈的得劲呀。」
「怎么没挂鞋呀?」
社员们无数的眼睛看着我们,议论着。
我和妈妈五花大绑,每人由两个持枪的民兵押解着,低头穿过人群,向公社
大院走云。
那一刻,真想钻进耗子洞去躲起来。
公社大院里,已经集中了足有三十多个四类分子,真的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当然,女的只是少数,年龄最小的却并不是我。
有一个特点今天想来特有趣的,即所有男女老少,全是一色的黑棉袄黑棉裤
,没有半点杂色。
批斗大会的会场就设在公社革委会办公楼前面,主席台也就在这座曾经的地
主大院前面的高台阶上。
这是一栋当年的地主大院,坐北朝南,更多呈现出西洋风格,只是那严格的
左右对称的布局,含有中式的思想。
房子特别高,院子特别大,光是台阶便有一房多高,解放后成为镇政府办公
地点,索性将原来的台阶又进行了扩建改造,台阶顶部愈加宽大,容纳三十多人
同时挨斗,也是绰绰有余。
会场四周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大大的红色标语一幅连着一幅,高音喇叭里
交替播放着毛主席语录和由语录谱写的革命歌曲。
大会还没开始,但主席台子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忙活,台子下面更是聚集了成
千上万的革命群众,真的是万头攒动,人声鼎沸,彷佛是要将这湛湛青天也要挤
暴似的。
公社的革命干部还没有到,各村的革命者将本村的四类分子们押解着,有的
在做最后的交待。
。
一群一群的革命者则或坐或倚在房间里,有的抽烟,有的嗑着瓜子,有的则
在说笑,还有的互相追逐打闹。
汪海龙、孙玉虎等都是持枪的民兵,因为没事,几个坏蛋便想着法地拿我们
解闷。
「鲁小北。」
孙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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