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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才惊觉。他震惊地看着李双宸，一句犯上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殿下不等沈军师了？！”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为属下竟然如此质问殿下。

“他不久就会回来

了。”

扬欢……

陶醉离开后，只剩下沈扬欢一个人。他怔忡地看着对面的窗子，目光迷离。

陶醉说，感情……已经成为负担了……？

说起来，相识也已经有三年了。他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宫廷夺权，出兵起义。一招一式，皆是稳妥之极，又绝对有效。而自己，不过是个在一旁辅佐他的人。

并不是没有扪心自问过，自己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从一开始，使用法术和灵力，占测星象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今生，定然是无法善终。退一步说。即使为了报仇，自己也已经满手鲜血。而李双宸的征伐之事，又要取下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

傅采曾经义正言辞地告诉过他。满手鲜血，逆天改命。沾上一样便是不得善终。

知天本就不易，逆天更是难上加难。即使自信于自己的法术，他也没有忘记，这不过是仅仅二十年的修为。平时为他扶乩测算，倒没什么。但是等到最后，万一李双宸失败了，以这如此微渺的功力，自己又怎么能救得了他。

成为妖界的少主，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一开始他绝对不会这么说。说得堂而皇之一些，成为妖界之主，完全就是为了救李双宸的性命；说的实在一些，成为妖界之主，就是拿无辜妖类的性命，来换取李双宸的平安。

然而，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愧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于心不忍！

爱是什么？是娼妓。无论是你掏空了她，还是她掏空了你。等到你一无所有之时，你自己的爱就会将你毫不留情地抛弃，在某种微秒的程度上。因为一般来说，即使因为爱情而输的一无所有，你仍然会以为，为了爱而奉献的一生，就是自己的灵魂。一个倾尽天下只为佳人一笑的帝王得到爱情了吗——他认为自己得到了，实则不然。他得到的不过是虚荣心。

这世上的情痴有千种万种。但是概括起来，只有两种“痴”的方式——一种是用自己成就了爱情，一种是用爱情成就了自己。

丹墀用自己成全了爱情，而在人间的故事里，她的爱情成就了她自己。

但是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而且后者的结果，从来就不是她希望的，充其量只是附带的结果。就像一个人成就了功名，做出了鲜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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