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第2节)
们也拣路边的野草吃。
我的脸上长出了胡茬。一次雨后,我在地面的水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不认识水面上的人,像个幽灵,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至于我的腿,我说不上好,但它似乎也没有恶化,只是时常不听使唤,冻疮又开始反复,直到春天才好了一些。我可能一直都在低烧,保罗随身携带的阿司匹林被我吃光了,阿尔布莱希特的半瓶药也被我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保罗还给了我几支从医务室偷出来的注射器,还有感染必备的氯霉素。靠着这些简陋的医疗用品,我总算没有因为感染而死。但我知道自己的右腿已经被连续十周的行走负荷拖累得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活到了今天。
最终我们成功穿越了捷克斯洛伐克,来到了德国南部一个叫雷根斯堡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地方距离奥斯维辛五百英里。我们整整行走了十七周,死伤无数,但从寒冷的冬季到温暖的春季,我们终于活了下来,像地底顽强的植物一样破土而出了。
纳粹把我们关在一辆货车里。锁上门,离开了。我们等待着白天,他们像以往一样,打开门带我们前往该去的地方。
但是第二天,没有人来开门。
第三天依旧如此。
我们都很诧异,这种情绪甚至超越了恐惧。
第四天,我们听见外面传来坦克的声音,接着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大门被暴力破开了。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我一时睁不开眼,等我眯起眼睛适应了光亮,我看见一辆美国坦克停在货车外面。
一个小伙子惊呼一声跳下车,又爬上坦克,和开坦克的士兵热烈地拥抱,亲吻他的脸颊。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阳光照在每一个憔悴的人身上,使我们感到温暖。
我们得救了。
☆、伦敦病人(23)
一些人跪下来感谢上帝,而我只是颓然垮下了身体,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天对集中营的遇难者来说,来得太迟了。
保罗、阿列克谢和我终于会合了。经过一番商讨之后,我决定和保罗回到伦敦去。
当他回到伦敦之后,他的家人疯狂地拥抱在一起哭泣。他妻子询问我的身份,得知我是他的战友后,邀请我在他家住下。保罗为我找来了医生,但是诊断结果很不理想。
医生说,我的下半辈子只能靠着拐杖和轮椅度过。保罗为我垫付了医疗费,并让我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修养。他家里很漂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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