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部分(第6节)
闪电劈断了藤桥,包括宿在内的十几个人从桥上跌落崖间,粉身碎骨。
“”
我不相信。
宿哥哥绝不会死绝不会
任世间谁死了,宿哥哥也绝不会死。他是我的宿哥哥,是被神明所庇佑的九真国大皇子殿下。怎会死
我不许别人诅咒他。就算是父亲也不行。
所以当父亲皇后和一干嫔妃兄妹们失声痛哭时,我没有哭。
两日后,赶去接尸首回来的名哥哥苍白着脸,向我们陈述所见。
他说,从崖底寻上来的尸身已经摔的支离破碎,个个模糊的如同一滩烂酱,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又在泥浆里泡了许久。像一个个被剥了皮的肉块般,分辨不出谁是谁。他们甚至不能准确的分辨出哪个是宿哥哥来为他装殓。
最后他们根据一具尸身上所佩戴的扳指和玉冠子,确定了宿的身份那枚铃兰扳指是我送他的成年礼,他爱惜异常,这些年从未摘下。
我依旧无法相信。
他们不许我看他的尸身,说我有孕在身,不可冲煞。夏侯拦着我,禹苍拦着我,姐妹嫔妃们拦着我,连父亲也拦着我。说其状凄惨,不忍亲睹。
最终我见到了那枚扳指,浮雕的绿铃兰上掺着翠红的沁丝,是宿哥哥的没错。
我紧攥着扳指,眼泪开始哗哗的落下,仿佛被利器钻透了胸口,被一双冰冷的手捏碎了心脏,疼的无以复加。
是我害死了宿哥哥
若不是我逼他离开京都,他怎会出事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那是天祸。但我自己明白:
是我害死了他。
宿哥哥的灵柩停了三天,便被暂时安置在天国寺里。一是因为祖例和天气,二是因为压境的真乾国大军已经正式向这边下了战书。
朝中一片大乱。
父亲尚未从悲恸中恢复,所幸危机时刻太师禹让力挽狂澜,将局面迅速安稳。夏侯尚连同朝内耆老武帅们也各归其位,严阵以待。
作为帝国利矛神盾的夏侯尚虽不忍此刻离开我,但谕令已达,他不得不赶到前线去。来不及依依惜别。我亦神伤的提不起精神来与他惜别,只草草的叮嘱他万事小心。
朝内朝外,民间百姓间对此数十年不遇的战事议论纷纷,流言四起。禹家兄弟整日忙的焦头烂额,我却没心思理会。
管什么要骂便骂,要非议就非议。我太疲倦了,只想独自静几天悼念亡魂。
漏夜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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