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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直接入仕朝廷。他们补得缺,正是由段镝之一夜一夜抓出来的。公卿们不但不敢再去什么酒家免得被人听去了自己不该说的话,就是在自己府上与人宴饮,也小心翼翼,惟恐犯了“莫谈国事”的忌讳。如今人人自危,只求自保。一年来段镝之带领狴犴校事们抓了太多的人。即便是偏远之地的地方官,也会因为执行新政不利、与豪绅勾结,而被人设计陷害,落得百口莫辩的罪名,被狴犴校事们千里追击,押回京城狴犴校事府新修的大牢里,从此再也出不来。更不要说拒绝执行的豪绅,一年来全家被流放家产被籍没的刺头足有三十家,牵连上百人。吓得各州没有不从的。也有人忿忿不平道,这天子拥有天下,却还要来打劫我们的财产!
一个月后也是一样下场。
为此有的朝臣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向丞相梁烈私下进言,希望他能劝阻皇帝—毕竟皇帝还是听得进他的话的—梁烈不再吹胡子瞪眼,而是叹一口气,对这个后辈说,你去看看那些下狱的人,哪一个不是犯了罪无可恕的事,老夫就是能分辩,又从何分辩起?段镝之太聪明了,她给这些人设计的都是死罪。
后辈大惊失色,战战兢兢地问梁烈,大人怎么知道是狴犴校事府干的?梁烈冷哼一声道:“陛下登基至今,哪一件事不是段镝之干的?抓住人家短处,顺水推舟把人的罪名做大,然后抓到她自己的牢里去拷打一番,只要认罪,立刻流放;若不认罪,打死了事。罪名并不重要。”
后生又问,大人说这样的话,不怕她听见吗?梁烈冷笑摇头,不答。他没说的是,在激浊扬清这个意义上,他也欣赏段镝之的做法。他自己没有能力清理这个污浊的官场,有时也备受阻碍。他能屹立在这d争之中,凭的是一股正气。假如能将正气传递下去,假如更多的官吏有这一身正气,他也相信,国家会更好。更何况他很相信段镝之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分享着共同的理想,段镝之对他毕恭毕敬,谦卑的犹如对待皇帝本人一样。
临走时他对后生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有的帝王厌恶并试图阻止d争,有的帝王容忍并试图利用d争。曾静昭属于前者。有的官员评价她的执政作风是,天下不是曾家的,更不是天下人的,是她清河公主元化皇帝一个人的。一年里她习惯了段镝之会为她送来的官员言行的监视报告,知道这人如何如何,那人如何如何,去了何处,做了何事。狴犴校事府的规模日渐壮大,却从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何时何地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又是谁在哪里黑暗角落里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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