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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到难堪,反而显得颇为满意似的,每每就寝前对镜换药,总能察觉她的目光,看热闹般先看一会儿我反手别扭的将药抖了到处都是,然后才勾着唇角过来帮忙,也不知在自得些什么,大约是拿我的狼狈取乐。
最初倒也不介意被她这样瞧乐子,不过次数多了就有些又好气又好笑起来,说起来此时身上这手里一道伤,颈间一道伤,皆是拜她所赐,虽然其中也因自己咎由自取,但也用不着老瞧了开心吧?再说又不是第一次咬的新鲜,明明每相见一次身上就能添一道齿痕,也实在算得上是冤孽。
“胡说些什么啊?”有一晚这样顺口抱怨了,她站在一旁听得很是不服,手里上药不停,却把眼一横,瞪了镜中的我道:“从小到大我也没伤过你几次,这笔账你怎么算得的?”
伤口稍有些刺痛,却因药物的关系又透着清凉,我也不去在意,只微微一笑,掰了手指算给她听道:“怎么不是?第一次因狼群见得你,伤的是胳膊;第二次因红花鬼母见得你,伤的是手指;这次好不容易再见到了,又伤了一处,次次见血,岂不是相见一次身上就能添一道伤?”
“原来是这种相见啊。”她好似了了,也不辩驳,先是点头勾唇,笑靥盈盈间,忽尔又一板了脸道:“若是这样子算的话,那正是应该见一次咬一次,次次见血才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离开!”
我顿了顿,收了调笑之心,看着镜子中那张有些模糊不清的面容,怔了一会儿,低叹道:“不敢了……”
不敢了,是真的不敢了。
除非有一天你劫数去尽,再不需要我的陪伴,亲口逐我离开。
日子是很好过的,心中却不能安宁,怎么可能得安宁?练儿或许真的已经放下,如此坦然的与我谈笑风生,只因她问心无愧,而我虽然平时与她在一起说话还算自如,但一旦得自己孤身一人独处时,却总是难以从那一日的情绪里摆脱出来,心中始终郁郁。
再过几天,等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堪堪结疤了,思去的念头就越发强烈了起来。
想去西岳,还是想去西岳,虽然原本该在那里等待重聚的两个人,一个已经在身边,另一个则再也无法重聚……即使如此还是想去,好似没有做完的事情,没有走完的道路般亏欠心中,更何况,师父是在那里离世的,我又怎能不去那里拜祭,纵然迟了两年,也该洒一捧土上一柱香,磕头谢罪才是。
可练儿却好似没有想到,大约也是没把这些规矩放在眼中吧,在她而言,死了便是死了,什么鬼什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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