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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怕自己忍不住还俗的可以多点几个。”
“多点几个戒疤就意志坚定不会还俗了?这不太科学。”华端竹从几份文件中分别抽出最后一页,走到床前,一手递笔,一手递纸,“签吧。”
郝君裔签名是可以不用看字的,因为懒,挺复杂的名字到她那里几乎就被画成了一条打着哆嗦的直线,手指基本不用动,手腕颤几下就得,“怎么不科学了?你想你头上要是点了那么多疤你还希不希望它长头发?”
华端竹从郝君裔手里取回文件,咬着笔杆子很是认真地看了看,又想了想,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哟,可不是嘛。头上的疤越多,蓄发还俗时就越是瘌痢头,和尚还俗大抵都是为了娶老婆生孩子,这副尊容,谁还敢要?“你在外面胡说八道的时候注意点儿影响。这种关于宗教的事情可大可小,你无神不代表别人没信仰,我不希望你因为你这张破嘴被人揍一顿。”收回文件,看看表,似乎又到华端竹一天当中最开心的时候了。
“什么叫破嘴,嗯,我觉得我有必要找你们班主任聊一聊,是不是你所处环境出了什么问题,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有侵略性,感觉好像...”那谁。郝君裔打着哈欠看华端竹走进浴室,边走边直着腰身,曲臂胸前利落地解着正装衬衫的袖扣,就觉得她愈发地像那谁了。
那谁,是谁。在郝君裔的印象里已经淡了许多,现在更多的时候,当她不经意地想到她时,名字也只是“她”而已,如果不特意开动脑筋,她不会想到那个很容易读错,同时还挺难写的名字。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可以极其潦草地对待自己的名字,却能轻而易举地将那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仿王羲之,仿颜真卿,仿柳公权,连仿黄庭坚都不是难事,倒退十几年的话,她甚至拥有将那三个字写成一幅画的才能。
想起来,果真少年。浪漫。少年的浪漫,如浪,漫漫。
曾经以为定是像海水一般,滔滔向前,无休无止的。没曾想,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干涸在了时间的河床里。回溯起来,连她自己都想不出那颗满怀浪漫的心是在什么时候死去,又在什么时候长出了现在这颗坚如磐石的心。
也可能是无痛无痒地被人偷偷换了一颗心?不然不会每每想到那些年,就会有浓烈的窒息感淤积胸口,身体也像是适应不了新器官那般马上就要在排异中死去——不能想。一想起来连胃都表示强烈抗议,抑制不住的要把现在这副坚硬污浊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所以赶在华端竹洗完澡出来之前,郝君裔猛然揭开被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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