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啊,傻女孩!(第3节)
象受惊的小鹿一样奔跑,扑倒在迎春花丛下,抓起嫩黄的落花连同泥土塞进嘴里,任泪水汩汩淌流……
收到了回信。泪眼模糊中我什么也看不见。当信中的字句穿透泪屏扑入视觉,我尤如听见了严励的声音:“你年龄还小……一个有才能的人应该多为社会作贡献……学习上碰到困难给我写信……”
“啊——!”我悲切地呼喊;热切的稚嫩的心啊,它期盼的是什么?
爱情,诗歌教给我动情的光辉的语句,民谣教给我苦苦的期盼和寻觅,音乐教给我心灵的与激情共鸣,我看见的却是理性的教诲……
因为给已婚者写信而深感道德压力的我,为自己斟满绝望的苦酒,和着泪水一口一口啜饮。我在心中塑起一座雕象,如象海的女儿,在美丽幽深的海底花园,供奉着那永远的太阳……
不久,西方古典音乐和乐器受到批判,我遭到“资产阶级成名成家”的谴责,被分配到遥远的岭南歌舞团。
山风停息了奔跑与游戏,晚霞悄然隐褪,无声无息。
远山坡上,那棵大树在苍茫中庄重矗立,如象一位苦苦思索的哲人。
“你,威猛的银须勇士、冥思苦想的哲人,告诉我,什么是人生,未来将会怎样?”我在心中呼喊。
伟岸大树沉默无语。
[..]
夕阳一点一点滑进山嵴。一团玫红从山后跃起,冲散落日的金辉,往天穹铺展开瑰丽彩虹。晚风骤起,远山坡上的大树摇曳着,抖闪着银白色叶背,好似头戴白色无沿帽的小提琴家在激情演奏。演奏家挥弓往琴弦上撞击出吉卜赛人的狂歌烈舞,泣诉令人心碎的渴望和酸楚……
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又在我眼前浮现……
隆冬的寒气还未褪尽,午后,我和同是小提琴专业的刘小丽偷跑出学校,赶到城里的省府招待所,想先睹即将在西都开独奏音乐会的著名小提琴家的风采。
两点钟刚过,招待所三楼走廊里静极了,静得连时间的脚步声都杳无踪迹。两个女孩屏住呼吸,紧张地巡视走廊一端的几扇门,等待那惊心动魄的时刻。刘小丽小声问:“你害怕吗?”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忽然刘小丽“啊!”一声惊叫,以松鼠般的快捷钻进服务台后面,我紧张地环顾四周,跑到同伴身边,远远窥觑着走廊这一端。
一扇门打开了,一位头戴白色无沿帽的青年走出来,他就是女孩心目中光芒万丈的演奏家!他那看似平凡的外表,透着一种旁人不可企及的感染力。他一看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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