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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意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声色暗哑地说:“这是我爸替我选的路,他没能走下去,盼着我能坚持。他不会后悔。”
“可是他死了,他已经死了。”钟淑仪哭着说,“你想想我,成吗?别跟他一样总活在梦里,他活着的时候三天两头出国比赛,也不问过我的意思,自作主张就带你去学滑雪。谁家是这么过日子的?丈夫女儿总在外头,每个月的钱全都花在滑雪上面……”
……
那通电话打了很久,最后变成钟淑仪一个人的絮絮叨叨。
她憋了太久,从丈夫健康时的隐忍不发、不得不支持,变成丈夫生病时的衣不解带、费心照料,最后丈夫走了,她年纪轻轻成了寡妇,不仅要处理后事,还要接下家里欠的一屁股债。
可宋诗意仍在追梦。
还在追梦。
她不懂什么梦不梦,只知道别人在追梦,她却活在现实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要钱?何况家里还欠着这么多,不知要还到何年何月去。
宋诗意怔怔地听着母亲的发泄,眼泪模糊了视线。
到后来她已然分不清母亲说了些什么,只有那一句:“你练出什么结果来了?除了险些断了腿、成了残废,你到底得到什么了?”
这么听着,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终止了学业,所以如今连一个英语小考都要师弟怜悯,帮忙作弊。
苦练十年,却只得到一身伤病,连队里的平均成绩都滑不出来。
她得到了什么?
二十五岁,从未谈过恋爱,学业没了,健康没了,前途也一片渺茫,她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第22章
第二十二个吻
周五一大清早的,就有大巴车候在外面了,载了一车运动员,从基地赶赴亚布力雪场。
程亦川和薛同、陈晓春一同上车,依然不打扰这对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好基友,一屁股坐在了宋诗意旁边。
“早啊,师姐。”他活力四射地扭头看她,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一瓶养乐多,“喝吗?”
宋诗意却兴致缺缺、面有倦容,笑着摇头:“不喝。你自己喝吧。”
程亦川把吸管插上,两口就喝光了,越过宋诗意朝窗外看:“天气不错,是个练专项的好日子。”
“是吗?”
“昨晚下雪,今早又出太阳,风也不算大,还能有比这个更适合训练的日子吗?”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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