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3节)
了吐舌头,嘚瑟一句,“我白叔疼我爱我,你羡慕吧?嫉妒吧?恨吧?略略略。”
公子芙听了想杀人。
告别公子芙,魏楚跟着蒙骜四处转悠,时不时寒暄两句,毕竟以后都是同僚,刷个好感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人时不时低声聊上两句,蒙骜看魏楚问答得体,有军事上不懂,便悉心询问,不骄不躁,暗自点头,实乃可造之材。
正说着,恰逢军士演练,魏楚只听嘶吼遍地。
“誉敌以恐众心者,戮。”
“夫将自百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离地逃众,命曰,‘军贼’。身死家残,男女公于官。”
“夫将自千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离地逃众,命曰,‘国贼’。身戮家残,去其籍,发其坟墓,暴其骨于市,男女公于官。”
“这是……”蒙骜正想解释。
魏楚却舔了舔干涩的唇,接口道,“二十一条军规。”
蒙骜惊诧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未有言语,二人静默,只听甲士兵人一遍遍背诵秦军的军规。
函谷关的烈风卷起黄沙,士兵们的声音亦变得粗砺。
魏楚哑然,他想起白起给他的竹简,他看不懂现在的大篆,战国时期文字也十分混乱,他只能依据后世统一的小篆连比划带猜的。
还是伺候他的奴婢看不下去,请了府中门客来,念给他听。
门客出身行文,念起来掷地有声,言语清明,可万不及现在这些士兵不甚清楚的苍凉嘶吼。
门客的声音和士兵的嘶吼渐渐融为一体,又分离开来,在魏楚的耳边交织。
二十一条军规,条条言杀,款款必戮。
每一个杀字,都凝聚着血与肉。
在这滚滚沙尘中,魏楚无法用调侃的心情面对以致死为信念的军人,他突然感到恐惧,自己真的敢成为这士兵中的一员吗?
“士,以身死为荣。楚儿,你可懂得?”
魏楚一顿,转身望去,白起就站在他的身后。
函谷关的风愈吹愈烈,白起额上绑着的红色布帛被风吹得猎猎,甲胄在他身上折射出数道寒光。
耳边充斥着秦军的喊杀,魏楚却清晰得捕捉到了白起的声音。
“楚儿,你可懂士?”
这一刻,魏楚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生在历史的河流中,生在这个以混战死亡著称的冷兵器时代。
白起朝他伸出手。
迎着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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