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第6节)
元前65一8年,罗马诗
人及讽刺家)的学说,告诫他们不管走到哪儿,都要永远记住:过去是虚假的,往事
是不能返回的,每一个消逝的春天都一去不
复返了,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也只是一种过眼烟云似的感情。阿尔伐罗第一个听
从老头儿的劝告离开马孔多,他卖掉了一切东西,甚至把他家院子里那只驯养来戏
弄路人的美洲豹都卖了,才为自己购得一张没有终点站的通票。不久他便从中间站
上寄来一些标满惊叹号的明信片,描述了车窗外一掠而过的瞬息情景,这些描述好
象是一首被他撕成碎片、丢置脑后的长诗篇:黑人在路易斯安那棉花种植园里若
隐若现;骏马在肯塔基绿s草原上奔驰;亚利桑那的夕y照着一对希腊情人,
还有一个穿红绒线衣、用水彩描绘密执安湖泊四周景物的姑娘,向他挥动着画笔
——在这种招呼中,并没有告别,而只有希望,因为姑娘并不知道这辆列车将一去
不复返。过了一些r子,一个星期六,阿尔丰索和杰尔曼也走了,他们打算在下一
周的星期一回来,但是从此谁也没有再听到他们的消息,在博学的加泰隆尼亚人离
开之后过了一年,他的朋友中只有加布里埃尔还留在马孔多,他犹疑不决地待了下
来,继续利用加泰隆尼亚人不固定的恩赐,参加一家法国杂志组织的竞赛,解答有
关的题目。竞赛的一等奖是一次巴黎之行。奥雷连诺·布恩蒂亚也订了这份杂志,
便帮他填写一张张印着题目的表格。他有时在自己家里,但更多的时间是在加布里
埃尔暗中的情妇梅尔塞德斯的药房里g这件事,那是马孔多唯一完好的药房,里面
摆着陶制药罐,空气中弥漫着缬草的气息。城里只有这家药房幸存下来。市镇的破
坏总是不见结束,这种破坏是无休无止的,好象每一刹那间都会完全结束,但最后
总是没有结束。市镇透渐变成了一片废墟,所以,加布里埃尔在竞赛中终于获胜,
带着两件换洗衣服、一双皮鞋和一套拉伯雷全集,准备前往巴黎的时候,他只好不停地
向司机招手,让他把列车停在马孔多车站上。此时,古老的土耳其人街也变成了荒
芜的一隅,最后一批阿拉伯人已把最后一码斜纹布卖掉多年,在那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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