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第3节)
婊子的儿子,死也为婊子的儿子。
”早晨五时,也用抓阄儿的办法,他挑选了一队士兵,让他们排列在院子里,用例
行的话叫醒了判处死刑的人。
“走吧,奥雷连诺,”他说。“时刻到啦。”
“哦!原来如此,”上校回答。“我梦见我的脓疮溃烂啦。”
自从知道奥雷连诺要遭枪决,雷贝卡每天都是清晨三点起床。卧室里一片漆黑
,霍·阿卡蒂奥的鼾声把床铺震得直颤,她却坐在床上,透过微开的窗子观察墓地
的墙壁。她坚持不懈地暗暗等了一个星期,就象过去等待皮埃特罗·克列斯比的信
函一样。“他们不会在这儿枪毙他的,”霍·阿卡蒂奥向她说。为了不让别人知道
谁开的枪,他们会利用深夜在兵营里处决他,并且埋在那儿。”雷贝卡继续等待。
“那帮无耻的坏蛋准会在这儿枪毙他,”她回答。她很相信这一点,甚至想把房门
稍微打开一些,以便向死刑犯挥手告别。“他们不会只让六名胆怯的士兵押着他走
过街道的,”霍·阿卡蒂奥坚持说道。“因为他们知道老百姓什么都g得出来。”
雷贝卡对丈夫所说的道理听而不闻,继续守在窗口。
“你会看见这帮坏蛋多么可耻,”她说。
星期二早晨五点钟,霍·阿卡蒂奥喝完咖啡,放出狗去的时候,雷贝卡突然
关上窗子,抓住床头,免得跌倒。“他们带他来啦,”她叹息一声。“他多神气啊
。”霍·阿卡蒂奥看了看窗外,突然战栗一下;在惨白的晨光中,他瞧见了弟弟,
弟弟穿着他霍。阿卡蒂奥年轻时穿过的裤子。奥雷连诺已经双手叉腰站在墙边,腋
下火烧火燎的脓疮妨碍他把手放下。“挨苦受累,受尽折磨,”奥雷连诺上校自言
自语地说,“都是为了让这六个杂种把你打死,而你毫无办法。”他一再重复这句
话,而罗克·卡尼瑟洛上尉却把他的愤怒当成宗教热情,以为他在祈祷,因而深受
感动。士兵们举枪瞄准的时候,奥雷连诺上校的怒火止息了,嘴里出现了一种粘滞
、苦涩的东西,使得他的舌头麻木了,两眼也闭上了。铝s的晨光忽然消失,他又
看见自己是个穿着裤衩、扎着领结的孩子,看见父亲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带他去吉卜
赛人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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