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第6节)
个巢:房子有一道正门和四扇窗子。夫妇俩把这儿搞成了一个好客之家。雷贝卡的
老朋友,其中包括摩斯柯特家的四姊妹(她们至今还没结婚).又到这儿来一起绣
花了,她们的聚会是几年前在秋海棠长廊上中断的。霍·阿卡蒂奥继续使用侵占的
土地,保守党政府承认了他的土地所有权,每天傍晚都可看见他骑着马回来,后面
是一群猎犬:他带着一支双筒枪,鞍上系着一串野兔。九月里的一天,快要临头的
暴雨使他不得不比平常早一点回家。他在饭厅里跟雷贝卡打了个招呼,把狗拴在院
里,将兔子拿进厨房去等着腌起来,就到卧室去换衣服。后来,据雷贝卡说,丈夫
走进卧室的时候,她在浴室里洗澡,什么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值得怀疑的,可是
谁也想不出其它更近情理的原因,借以说明雷贝卡为什么要打死一个使她幸福的人
。这大概是马孔多始终没有揭穿的唯一秘密。霍·阿卡蒂奥刚刚带上卧室的门,室
内就响起了手枪声。门下溢出一股血,穿过客厅,流到街上,沿着凹凸不平的人行
道前进,流下石阶,爬上街沿,顺着土耳其人街奔驰,往右一弯,然后朝左一拐,
径直踅向布恩蒂亚的房子,在关着的房门下面挤了进去,绕过客厅,贴着墙壁(免
得弄脏地毯),穿过起居室,在饭厅的食桌旁边画了条曲线,沿着秋海棠长廊婉蜒
行进,悄悄地溜过阿玛兰塔的椅子下面(她正在教奥雷连诺·霍塞学习算术),穿
过库房,进了厨房(乌苏娜正在那儿准备打碎三十六只j蛋来做面包)。
“我的圣母!”乌苏娜一声惊叫。
于是,她朝着血y流来的方向往回走,想弄清楚血是从哪儿来的:她穿过库房
,经过秋海棠长廊(奥雷连诺·霍塞正在那儿大声念:3十3=6,6十3=9),过了
饭厅和客厅,沿着街道一直前进,然后往右拐,再向左拐,到了土耳其人街;她一
直没有发觉,她是系着围裙、穿着拖鞋走过市镇的;然后,她到了市镇广场,走进
她从来没有来过的房子,推开卧室的门,一股火药味呛得她喘不过气来;接着,她
瞧见了趴在地板上的儿子,身体压着他已脱掉的长统皮靴;而且她还看见,已经停
止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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