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孩子王(第4节)
说。
“傻瓜,小公主飞上天去了!”杨小三卓有见地地纠正。
孩子们一阵唏嘘,一阵欢喜;我抑止住激动,对孩子们说:
“现在你们自个儿去玩,好吗?”
孩子们一哄而起,跟在杨小二和萍萍后面疯跑。我把胳臂肘支在石桌上,望着那群在竹丛间腿脚如飞的小精灵,禁不住苦涩地想:如若造物允许我重新活一次,允许我降生到双亲俱全的家庭,一切该有多好!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我召回这群快乐天使,让他们先回家。
天色暗淡下来,空气中的燥热渐渐褪去。经过一阵子休息,我虚空的胸口充实了些,用手往灼痛的腿捶打了一阵,起身往回走。
回到家里,我坐在床沿歇息片刻,揭开蜂窝煤炉,忙忽一阵,把晚饭摆放到临时饭桌上,母女俩又进行吃饭这种生存基本需求的运作。吃完饭,我收拾起七、八个碗盘,挪动已经不听她支配的双腿,去到自来水龙头边,蹲在水槽边冲洗干净,重叠好,端在手上。当我拼足力气站起来,突遭飓风般的晕眩袭击;我强力控制着,顺势向旁边的葡萄架柱子靠去,手中的碗盘“哗啦”一声落到地上,摔成粉碎。
晕眩过去,我强熬着走进家门,猛看见母亲怒不可遏地站在屋中央。我硬着头皮倒在床上,母亲却“哐当”一声踢倒凳子,凶神恶煞站到我的面前。我明白母亲一定看见了我打碎碗,一定万分恼恨我在外面暴露了身体的虚弱;我想象以前那样忍下去,但母亲不依不饶的凶狠让我忍无可忍。我遏止住涌到眼眶里的泪水,一咬牙,从床上撑起来,去到院门旁边的瓷器店,买了同样数量的碗碟,母亲脸上的冰霜才剥落一层。
那晚,我没有坐到小桑树下遥望星空,而是靠在床沿,无声地望着屋外兴致勃勃拉家常的邻居们;时间过得慢极了,叽叽喳喳的闲聊声仿佛从地底冒出的涌泉,无休无止、无穷无尽;在这股涌泉中母亲的声音最为突出,那时而激烈时而尖励的话声频频撞击我的耳鼓,令我的心阵阵惊悸,阵阵茫然。我不由地想,人若都能象母亲一样随心所欲地发泄,活着一定会轻松,至少不会承受太多的内心痛楚;但人若只顾自己发泄而全不顾及他人,生命又言何可贵?
终于,邻居们一个个站起身,告辞回家。
母亲站起来,拉拉衣服,弯腰拧起小凳;一霎那,她弯驼的背影又夺入我的眼廉。
[..]
上午,清丽的阳光往院子里投进几许爽意,牌桌又在空地上摆开,人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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