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身陷囹圄(第3节)
白这种人是怎么回事。
妈妈,我多么希望能有治病的机会,人若连维持生存所必须的健康都没有,任何希望都只能是空谈。妈妈,望您理解女儿。
愿您一切都好!
女儿小沙1968年9月7日”
写完信,我又在“施顺华是个过于讲求实际的人”下面划一道线,“过于讲求实际”是我的语汇中最含贬意的话,我巴望母亲能注意到这句话的份量。
想到母亲的态度,我决心看看施顺华的信上到底写些什么。
我依照信封上邮戳日期,撕开第一封。一看到“亲爱的小沙”几个字,我象扔掉烫手的火炭一样扔掉信。良久,我捡起信,硬着头皮往下看。
“亲爱的小沙:
旅途如何?很担心你的身体能否吃得消。虽别数日,但不知什么力量使我等不得你的来信了。我们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但我们的心是永远连在一起的,你说是吗?
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健康,你的幸福和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你的华1968年9月7日”
“谁跟他心连在一起了!把陈词烂调贴商标似地凑到一起,拿这些来打扰我,恶心!”我恨恨地说,撕开第二封。
“亲爱的小沙:
我在天天盼,日日等,你知道吗?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心作慌,是身体不好,还是心情不佳?
上星期天,我去看了你妈妈,你妈妈送了一个非常精致的纪念章给我,说是你哥哥给你妈妈的。我天天把它戴在身上,它象征着友谊和……
你的华1968年9月14日”
我双手蒙住脸伤心地喊:“妈妈,你为什么还跟他往来?莫非你真的不顾女儿的意愿?”
[..]
盛夏已逝。老桃树稀疏的叶在风中抖抖瑟瑟。十几株柚子树挺立在歌舞团的庭院,用高举的叶冠往薄暮的天穹抹上一派暗绿。放眼望去,远处的陡峭山坡上,一棵大树孤独矗立,狂风骤起时,树身强劲摇撼,猛烈翻滚的树冠闪露出银白色叶背,活似手执宝剑的勇士摇曳银须,同迎面扑来的妖魔殊死搏斗。一霎时群山和天宇响起雄浑高吭的合唱,宣染着撼动魂魄的悲怆……
骤然间,小提琴一声叹息,吟唱美得令人心碎的柔情和凄恻……
我哭了。
从洗衣台传来洗衣棒捶打衣服的砰砰声,一个男人敞着沙砾般的粗嗓门拖腔拐调唱:
洗屎郎,洗屎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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