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身陷囹圄(第4节)
洗完屎片洗衣裳
生儿子一个接一个
苦得我老刘喝浠汤
哎哟个嗬
苦得我老刘喝浠汤
洗屎郎,洗屎郎
洗完屎片洗衣裳
盼老婆生个乖乖女
抱在怀里我喜洋洋
哎哟个嗬
抱在怀里我喜洋洋
洗屎郎,洗屎郎
洗完屎片洗衣裳
乖女长大好嫁人
我当回外公才舒畅
哎哟个嗬
我当回外公才舒畅
……
水族演员韦玉芳推门走进来,用唱歌般的声调说:
“小沙,我给你买了‘天鹅蛋’。”
她把一包点心放在书桌上,朝洗衣台望一眼,笑着说:
“刘自福又在念他的苦经,他一门心思想要个女儿,哪知他爱人上个月又生个儿子,四个儿子了!”
韦玉芳笑弯了腰,我也忍不住笑。刘自福是个粗眉大眼的舞蹈演员,大概因为爱人是在国际青年联欢节获得金奖的苗族演员,他对生女儿情有独钟。
忽然韦玉芬止住笑,喊一声“我儿子在哭!”大步朝外奔去。良久,我打开包点心的纸,只见鸭蛋形状的点心黄酥酥的皮上滚着亮晶晶的白沙糖,真的让人联想到芭蕾舞中穿白纱裙的天鹅。
歌舞团实行集体伙食制,每人每月交十元钱伙食费,每天只开午、晚两餐饭。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团员们纷纷外出串联,而后又结成势不两立的对立派,恋人们还纷纷开起单锅小灶,至使雷打不动的大锅伙食终至瓦解。这一来,行动困难的我一日两餐便成了难解之题。即便伙房照常开伙,要走完去伙房十多米远的路,于我也是难于上青天,于是只能靠同事帮买点心维持生计。
吃完一个“天鹅蛋”,我拉开抽屉,取出几封寄自s大数学系的信。一看见信封上那似乖巧圆滑的猫又似张牙舞爪的虎的字迹,我眼前就浮出施顺华时而弄姿作态、时而冷酷凶狠的嘴脸。
我把那封信扔进抽屉,取出母亲的信。
“亲爱的沙儿:
你走了,我心里是多么底难过呵!身边没有了你,我是多么底孤单!我一直在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你没有虚荣心,选择了施顺华这个相貌不扬的人,我是多么底感到安慰,又是多么底佩服你的眼力啊!一想到我年轻时是那样底无知和虚荣,把命运交给那个烂文人,毁了自己底一生,我是多么底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