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身陷囹圄(第5节)
痛苦!
沙儿,你一走,我就有些伤风,可这些天身边也没人给我递水端饭,你哥哥又不愿回来照顾我,这日子是多么底难过呵!
沙儿,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是我最心爱底女儿,我是靠了你才活到今天!我盼望尽快看到你同施顺华结婚,亲爱的沙儿,快回来吧,我等着你的喜讯。
妈妈1968年8月31日”
我已是第三次看这封信了。每看一次,我都被母亲柔肠寸断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我无法挣脱心中的困惑,那困惑不在于母亲只在信中才对我表示的爱,而在于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说我“选择了施顺华”,莫非母亲真的看不出我讨厌这个人?莫非母亲真的不懂得,一个身体有病的女孩子,倘若连对方的基本品质都毫无把握就结婚,莫过于投火**!
让我更为伤感的是,有史以来,母亲第一次向我提到爸爸,这无疑是提醒我:母亲受爸爸的伤害多么深重!这种提醒,使我感到无处可诉的重压。我拿起笔,给母亲写回信。
“亲爱的妈妈:
您为我操心,我非常感激,又非常惭愧。妈妈,我知道您的一生很不幸,安慰您、孝顺您是我的心愿,更是我的责任,如果以前我做得不够,今后我会更加努力,相信女儿吧!
妈妈,我知道您对女儿的一番苦心,但女儿情感丰富、内心细腻,是对虚伪做作深恶痛绝的人,加之身患疾病,已经无法独立生活,如果要选择爱人,这首先需要对方与我有共同的理想和追求,他真心愿意为我牺牲,我也真心爱他。可施顺华却是个过于讲求实际的人,这种人与我真是风马牛不相及!
回到岭南,我的生活陷入困境;更烦人的是钱朗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同他好,却仍不死心,还到处散布谣言中伤我。真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回事。
妈妈,我多么希望能有治病的机会,人若连维持生存所必须的健康都没有,任何希望都只能是空谈。妈妈,望您理解女儿。
愿您一切都好!
女儿小沙1968年9月7日”
写完信,我又在“施顺华是个过于讲求实际的人”下面划一道线,“过于讲求实际”是我的语汇中最含贬意的话,我巴望母亲能注意到这句话的份量。
想到母亲的态度,我决心看看施顺华的信上到底写些什么。
我依照信封上邮戳日期,撕开第一封。一看到“亲爱的小沙”几个字,我象扔掉烫手的火炭一样扔掉信。良久,我捡起信,硬着头皮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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