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男人是什么?(第3节)
全场一片哄笑。有人喊:
“嗨呀,乱云飞渡,多么严重!”
“‘华’是谁呀?是大学教授吧?”
我夺回电报,在手心捏成团,这时有人耳语:
“钱朗真可怜,都发疯了!”
我已经听到钱朗散布的谣言;钱朗无中生有称我和他已经不是一般关系,称我答应同他结婚,回到西都却翻脸不认……我心中乱作一团,趁宣读“大联合宣言”之际,离开了排练厅。
回到寝室,我冲动地想,我要用钱朗的信戳穿他的谎言!可是一想到象乞丐一样拿着几张破纸向人展示,我就感到压抑,感到哀伤。我举头向天穹,只见淡淡白云在天穹飘移,随心所欲变幻形态;清丽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泄下来,洒落在柚子树上,令小而坚实的柚果幽幽闪亮,刹那间,仿佛时光倒流到五月,绿油油的柚子还原成白色小花,三五成簇,满缀在绿光油亮的腊质叶间;小花俏皮地翻翘着肉质的花辫,从花心掬出密黄的蕊,喷发出醉人的浓香……傍晚站在庭院,佛如掉进香海,心被花香润酥了,忽地有人弹奏贝多芬奏呜曲的慢板乐章,在光辉神奇的夜空下,那呆板的弹奏也令我激情难抑,我仿佛化作穿薄纱裙的仙女,在花叶间盘旋,在星空里飞舞,朵朵小白花化作一个个小仙女,伴我跳起春的华尔滋……
排练厅传来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把我拉回现实。我叹息一声,不明白这世界为什么总存在截然不同的景象,我拉开抽屉,取出藏在最底下的**——柯罗连珂的《盲音乐家》,翻到描写盲童的舅舅、那位坚强的革命党人的篇章,读了两段,又取出国家歌剧院排演柴可夫斯基歌剧《叶夫格尼·奥涅金》的记录,轻声唱起塔吉娅娜和奥尔加的二重唱。
我被优美纯真、流溢着淡淡忧伤的g小调旋律带向辽阔田野,带向难以忘怀的往昔……
[..]
夜空漆黑,四周宁静如水,听得见柚子树在风中的沙沙细语。我打起精神,撕开第三封信,忽听身后响起关门声,我掉过头,见话剧演员钱朗把我扔掉的信夹在指间,用另一只手把门栓插进插销里。
我喊一声:“你又私自闯进来,出去!”
钱朗一甩额前乱发,瞪着肿泡眼走近我。
“把信还给我!”
钱朗把信往书桌上一甩,一步跨上来,抓住椅子背两眼发绿。
“不准无礼!”
我大喊一声,眼前陡现半年前的那个深夜,我被逼得大哭大喊,直至佯装疯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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