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男人是什么?(第7节)
一声冷笑,象把只蝴蝶标本钉在桌子上一样按住我,两眼直逼向我的额头。
我侧转过脸,痛苦地恳求:
“放开手,不准碰我!”
夜深了,洗衣台传来自来水的哗哗声响,我断定有人还没睡觉,拼尽全力挣脱,朝门外冲去,被钱朗一把抓回,按在墙上动弹不得。钱朗松开手,退后一步,虚着两眼看我,又把我按住,仿佛我真的是只标本。
我两眼盈出伤悲的泪水,天底下没有比逃不脱他人的摆弄更悲惨的了!
乘钱朗再次松手,我拼出意想不到的力气,从椅子爬上桌子爬上窗框,不顾一切地要往窗外跳,却又被钱朗抓住。我绝望地大喊一声:
“啊——!”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韦玉芳一边敲门一边喊:
“小沙,开门!开门!”
钱朗犹豫片刻,把我放到椅子上,打开门。
韦玉芳端着脸盆冲进来,用只胳膊扶起我,连拖带拽把我弄到她的房间里,焦急地说:
“我早就听到声音了,我是特意到洗衣台去的,没事吧?”
韦玉芳话没说完,钱朗就闯了进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做出似乎要把我拉回去、却已回天无术之状,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活似肝肠寸断的声响。这种悲痛欲绝的神态足以让人相信:他与我曾经是恋人,而他被我这个薄情女狠心抛弃!
韦玉芳不满周岁的儿子被吵醒了,蹬着小腿哇哇大哭。她抱起儿子哄一阵,一边劝说钱朗一边掰开他的手,对我说:“你在这儿歇一会儿,我送他回山上去。”而后拖着似已半死的钱朗走出门,
歌舞团位于山城的半山腰,在更高的山腰上,还有一座被称为“山上”的宿舍大院,团本部则被称作“山下”。文化大革命以来,一派群众组织搬到“山上”,与驻守“山下”的另一派群众组织各据一方,除了“辩论”吵架,绝不来往。我和韦玉芳等少数几个人属于“消遥派”,在举世闹革命的年代,“消遥派”尤如翰海孤舟,大有被人间遗忘之势。
约莫一小时过去,韦玉芳才返回,满脸忧虑地问:
“小沙,究竟是怎么回事?钱朗一路上又哭又笑,回到山上又朗诵诗又唱歌,闹得四周不宁,看样子是疯了!”
我用双手捂住脸,我明白钱朗不过是表演,是做给人看。有种人追求女孩子遭到拒绝,便不择手段造谣中伤。爱情,在你的神圣旗帜下,为什么隐藏着肮脏与卑劣?
隔天上午,“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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