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在劫难逃(第3节)
你知道我是怎样读完你的信的吗?在信中我反来复去的打了一些红杠杠,每打上一杠,眼泪也漱漱地往下流,你对我太不了解,这使我感到非常委屈!我早就想向你谈清楚,结婚之后我决不会使你在**和精神上由于某种关系而增加痛苦,至于你身体坏到不能正常工作,但又怎么呢?难道爱情会因此而失去吗?若此,那就不是‘爱情’,那是卑鄙的欺骗!那是杀人的刽子手!
至于结婚主要还是看你的意见决定,我绝不想使你为此而增加痛苦或不痛快……
你的华,11月6日”
呵呵,又是那么多天诛地灭,那么多海誓保证,真不嫌罗嗦!既然明知我讨厌提结婚,却仍然不松手,简直无耻至极!
我心情难平,却立即想到写给刘胖子的信,想到我在信中不啻对自己判了死刑,心中的激愤陡然沉落下来,木呆地望着窗外,直到眼屏出现一片杂乱,老桃树、柚子林、天空灰灰绿绿搅成一团。
我再把那封信铺开,展平。
大难临头、孤苦无助中,我心如死灰。
刘胖子果然把电报发来了:母亲病危。
我拿着电报向工宣队请到了探亲假。紧接着,施顺华的信又到。他在信中说,刘胖子接到我的信后立即去联大找他。施顺华还在信中说,我母亲在被关押以前,已经把家里能转移的东西和我的活期存款交给了他。我麻木的心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发热;冷的是母亲完全不顾我的意愿,早就把这个人视为知已!热的是在这种危急关头,还有人敢藏匿我家的东西!这种热在我心里激起感天谢地之情,也为在我心目中丑陋低下的家伙暂时蒙上一层亮色。
次日,我托人给施顺华发了电报,而后,想方设法移动瘫软无力的双腿,爬上火车,抱着死而无憾的心情,踏上返归成都的路途。
[..]
天空仿佛被只巨手搅碎,朵朵云团上牵挂着丝丝碎絮。几束强光从天穹泄出,从云团过滤出一缕缕金丝。
洗屎郎,洗屎郎
洗完屎片洗衣裳
儿子养了一大堆
老刘我盼个女儿郎
哎嗨个哟——
老刘我盼个女儿郎
……
静寂空旷的庭院里,刘自福引人发笑的腔调似夏日的蝉呜悠悠不息。
有人又递来施顺华的两封信。
我烦燥地折开一封,立即被夺入眼廉的字句惊得魂飞魄散!
“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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