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在劫难逃(第5节)
若无其事,不能让人看出我家里出了事;其次是立即给哥哥韩晓贝写信,让他发来一封“母亲病危”的电报,我拿电报去向工宣队请假——我一生不允许自己说假话,这次是迫不得已!但想到哥哥在远离西都的沪州,是群众组织头头,走南闯北行踪不定,他能收到我的信吗?母亲曾多次在信中说哥哥对她不好,这次他会是什么态度?
急切之中,我想到刘胖子,虽然母亲打牌时总和她吵得天翻地复,但一直以来刘胖子对母亲都很好。对,就这样……不行!这是什么时候?谁会提着脑袋帮助被专政的“阶级敌人”?母亲有好多亲戚朋友,可是文化大革命刚开始,他们就同母亲划清介线,现在可能站出来帮我吗?
我下意识抓住揉皱的信,忽觉眼前一亮,心想给刘胖子写信,刘胖子如果肯帮忙,一定会去找施顺华……我再看施顺华的信,却又疑窦骤生,此人是党员,政治嗅觉灵敏,不乏消息来源,他肯定早就预料到要发生这样的大事,他信上不明明写着“我所担心的事发生了”吗?但他却在这之前对将要发生的情况只字不提,一味纠缠结婚,他是不是早就安下趁火打劫之心?我给刘胖子写信让刘胖子去找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放下手中的信,母亲在铁窗前悲苦欲绝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我急得心乱如麻头顶生烟,这才感到原来天地如此狭窄,大千世界如此冷漠,在这种紧要关头我连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都找不到!如果,如果必须同施顺发结婚,一切……听天由命!
我咬着嘴唇写好给刘胖子的信。信一发出,我的心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在紧张焦虑中熬过十天,施顺华的信又来了。
这封信是对我痛陈身体病痛、要他停止纠缠的信的回答?还是刘胖子收到我11月3日的信去找他的结果?我猜度着,决断地撕开信封。
“亲爱的小沙:
你知道我是怎样读完你的信的吗?在信中我反来复去的打了一些红杠杠,每打上一杠,眼泪也漱漱地往下流,你对我太不了解,这使我感到非常委屈!我早就想向你谈清楚,结婚之后我决不会使你在**和精神上由于某种关系而增加痛苦,至于你身体坏到不能正常工作,但又怎么呢?难道爱情会因此而失去吗?若此,那就不是‘爱情’,那是卑鄙的欺骗!那是杀人的刽子手!
至于结婚主要还是看你的意见决定,我绝不想使你为此而增加痛苦或不痛快……
你的华,11月6日”
呵呵,又是那么多天诛地灭,那么多海誓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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