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在劫难逃(第6节)
,真不嫌罗嗦!既然明知我讨厌提结婚,却仍然不松手,简直无耻至极!
我心情难平,却立即想到写给刘胖子的信,想到我在信中不啻对自己判了死刑,心中的激愤陡然沉落下来,木呆地望着窗外,直到眼屏出现一片杂乱,老桃树、柚子林、天空灰灰绿绿搅成一团。
我再把那封信铺开,展平。
大难临头、孤苦无助中,我心如死灰。
刘胖子果然把电报发来了:母亲病危。
我拿着电报向工宣队请到了探亲假。紧接着,施顺华的信又到。他在信中说,刘胖子接到我的信后立即去联大找他。施顺华还在信中说,我母亲在被关押以前,已经把家里能转移的东西和我的活期存款交给了他。我麻木的心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发热;冷的是母亲完全不顾我的意愿,早就把这个人视为知已!热的是在这种危急关头,还有人敢藏匿我家的东西!这种热在我心里激起感天谢地之情,也为在我心目中丑陋低下的家伙暂时蒙上一层亮色。
次日,我托人给施顺华发了电报,而后,想方设法移动瘫软无力的双腿,爬上火车,抱着死而无憾的心情,踏上返归成都的路途。
[..]
天空仿佛被只巨手搅碎,朵朵云团上牵挂着丝丝碎絮。几束强光从天穹泄出,从云团过滤出一缕缕金丝。
洗屎郎,洗屎郎
洗完屎片洗衣裳
儿子养了一大堆
老刘我盼个女儿郎
哎嗨个哟——
老刘我盼个女儿郎
……
静寂空旷的庭院里,刘自福引人发笑的腔调似夏日的蝉呜悠悠不息。
有人又递来施顺华的两封信。
我烦燥地折开一封,立即被夺入眼廉的字句惊得魂飞魄散!
“亲爱的小沙:
自星期四以来,形势骤变,成千上万的群众专政大军(有统一证章)在西都出现,这几天亍上连续不断的把地、富、反、坏、右、叛徒、特务、走资派从各单位、各亍道抓出来游亍示众,掀起了清理阶级队伍的**……”
我浑身战栗,想到母亲是地主成份,又有历史问题,心里痛得象有只铁爪子在乱抓!当我强抑大祸临头之感往下看,目光却触到那家伙老一套的纠缠:
“形势逼人,可能一切都会加快步伐,如何是好!
为赶邮班就报道这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至今天还一直未接到来信,已经隔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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