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在劫难逃(第7节)
周了吧,是病了还是怎么的?你知道一个人失望的痛苦吗?
你的华10月26日”
“哼,你早就该失望!可这是……”
慌乱之中我拆开另一封信:
“我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自星期五以来,西都各单位全面清理阶级队伍,街上成天连续不断的游亍示众。从与你妈妈的闲谈中我似乎早已感觉到你妈妈这次会出问题……你妈妈主要是脱党后有什么问题,还有成份问题,已经被群众专政大军‘管制’起来了……”
霎时间天昏地暗,我扑到书桌上,死死咬住手臂压抑哭声;须臾,我抬起头往下看:
“不过我有一个希望,或者说是请求吧,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结婚,原因之一是我们可能很快(至迟是春节以后)要下农村,其二是万一你妈妈真有问题,而一旦党组织生活恢复后,我们之间能不能结婚就不是完全能取决于你和我的意志的了(结婚后,即使党组织了解到一方家庭有什么大问题,也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亲爱的,你说呢?
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给我来信?
你的华10月27日”
我火冒三丈,把信扔到书桌上,狠劲一拍,却被那团煞巴巴的纸拉回现实,眼前现出母亲被戴着红袖套的群众专政大军粗暴地从家里拖出去、五花大绑、关进监狱的情景,现出母亲站在阴暗潮湿的牢房、双手抓住囚窗的铁栏杆、绝望地望着窗外的悲苦景象……我扑倒在被褥上拼命遏制哭泣,在这紧要关头,我要为母亲挺身而出!我要用行动向普天下宣告,我的母亲不是坏人!我要让天下人看到,母亲身边有真情!我要用孱弱的肩头支撑起母亲绝望的头颅,用手轻轻拭去母亲凄苦的泪水,对她说:女儿不会嫌弃你,女儿永远跟你在一起……我要立即赶回西都!
我坐起来,想到首当其冲的是,我必须装得若无其事,不能让人看出我家里出了事;其次是立即给哥哥韩晓贝写信,让他发来一封“母亲病危”的电报,我拿电报去向工宣队请假——我一生不允许自己说假话,这次是迫不得已!但想到哥哥在远离西都的沪州,是群众组织头头,走南闯北行踪不定,他能收到我的信吗?母亲曾多次在信中说哥哥对她不好,这次他会是什么态度?
急切之中,我想到刘胖子,虽然母亲打牌时总和她吵得天翻地复,但一直以来刘胖子对母亲都很好。对,就这样……不行!这是什么时候?谁会提着脑袋帮助被专政的“阶级敌人”?母亲有好多亲戚朋友,可是文化大革命刚开始,他们就同母亲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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